生活不只是眼前的苟且,还有远方,是否有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走出去,才能释怀,不然拿什么安抚我那老爱追问的灵魂?
利用国庆节7天假期开车沿着嘉陵江一路前行,时间不长。用手机拍摄了很多照片,回到北碚翻看手机照片,像重走了一遍,感叹如今的剑门关雄伟美丽。
站在剑门山中断处,望着两旁断崖峭壁,直入云霄,峰峦倚天似剑;绝崖断离,两壁相对,其状似门。作为中国历史上一条穿越秦岭、沟通南北的主干神经,无论是远古还是现代,在我国历代政治、经济、军事以及文化发展中都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剑门蜀道,我的故乡,曾经“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而今“蜀道通,蜀道闪。”
走在通往关楼的路上偶尔一声鸟鸣,间或一个小动物跳跃而去,寂静之中,似乎还有嘚嘚的马蹄声过,似乎还有战马仰天嘶鸣,似乎还有遗落的零星马帮铃声,这条古道,堆积、沉淀、承载了太多的东西,所以走在这条道上,脚步定是沉重的。不忘历史才能开拓未来,寻古探幽是缅怀古人最好的方式。而回归自然、亲和自然是人类固有的天性。
什么叫远方。蜀道是多少人的远方,自古文人、诗人、兵家皆入蜀。我抚摸着一级级台阶,抚摸着关楼上的牌匾“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好像是一次一次与古人对话。在这用血与泪淌出来的蜿蜒古道上,留下数不胜数的古驿站、古码头、古城镇,还有奇险的栈道、伤痕累累的关隘、依稀模糊的遗址,这些历史风云的见证者,承载了多少中华文明,藏着多少被我们遗忘了的密码,又有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等着后人去聆听。蜀道何其神密,又何其精彩!跟随古人的脚迹,仿佛我也一一走过阳春白雪大散关、逶迤千里嘉陵江、血雨腥风武休关、九道枢纽大汉中、悲怆五丈原、荡气回肠明月峡、一叶扁舟云台山、三百里程十万树、古道热肠剑门关……在那些沧桑、残败、废弃的古蜀道上,聆听蜀道自远古而来的声音。“以道路为经,以遗存为纬,通过碎片化拼接来连通道路、打通历史、衔接文明、观照生态、贯通意绪。”一路走来,且行且思,且痛且歌。
在姜维坟墓前,我闭目冥思,千年蜀道,千里风云,错综复杂的历史,经纬交错的时间点,南北相交的地理,令蜀道始终散发着玄妙而迷人的气息。在煌煌时空的变幻里,蜀道一直在演绎着路的精彩与魅力。雄风与硝烟、创造与毁灭、文明与野蛮、鲜血与白骨……一次次改变着蜀道的容颜。但山还是那山,水还是那水,因为,我也走过鸟道和猿道,望着挨着天边的路我想再隔几百年后,我也成为了古人,把自己的脚印印在路上。“路,可以不朽!”,道路就应该尊天道,尊自然之道,尊人道。顺“道”者昌,逆“道”者亡。
在交通如此便捷的时代,有人居然用一种近于苦行僧的方式再次重返古蜀道,捡拾蜀道上那些被岁月蒙上尘埃的故事。让我想到了元夫写的《蜀道天下》那些散落在蜀道上的故事如星子一样熠熠生辉,她一路走一路探索,有的放矢地过滤着、拾捡着。
千里蜀道大部分路段蜿蜒于秦、巴山区的高山峡谷、急流险江之间,千年的古蜀道书写了多少楼台夜雨、铁马秋风、金戈铁马的故事,又蕴育了多少精彩绝仑的民风民俗文化。而那峰峦叠嶂的原始森林,奔流不息的清澈溪流,雄伟奇绝的山水风光。
从秦岭深处传来的风里,我听到了先哲的声音,宛如云朵对沃野大地的倾诉,如同体验了父亲山铿锵磅礴的力量。我边走边叩问,不愿意漏掉任何一处精彩。秦王汉武、千古一帝武则天、李白杜甫众诗家以及苏家三父子、司马光、司马错、诸葛孔明等等,一一从我眼前飘过。蜀道何其神密,又何其精彩!跟随古人的脚步,仿佛我们也一一走过阳春白雪大散关、逶迤千里嘉陵江、血雨腥风武休关、九道枢纽大汉中、悲怆五丈原、荡气回肠明月峡、一叶扁舟云台山、三百里程十万树、古道热肠剑门关……
我觉得所谓文化,要有一些独特的精神景观,包括语言和语音。听当地人讲话心里涌动着秦巴山的山水人物,他们一定会更爱自己的家乡。在“爱”这个字里,最美的含义包括爱家乡。
下山时,雾气散开来,剑门关更加静了,更加净了。一点点的阳光落进来,那翠,那墨,那绿,那浓,那郁葱,那蒸腾,那氤氲,那一场迷乱,统统涌了出来,我瞬时就醉了。
秋季的山风,清清凉凉,缕缕丝丝,吹拂着我的思绪和对剑门关的依依不舍。从川北回来,我带回一只美丽的松塔,把它做放在我的电脑桌上。有人说,它更像是一只酒杯,一只来自就剑门的酒杯。虽然无酒,但它沾着古道上的泥土,沾着剑门关的露珠,它洋溢出来的,不仅仅是云海的阵阵波浪,还有林海的莽莽涛声,看着它,我的眼前就会浮现出一片绿洲,一眼望不到尽头。
作者简介:龙宇环,男,重庆市自由撰稿人,第十一届半朵中文网专栏作家。
(责任编辑:韩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