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之上,一桥飞架;深谷之中,新村民的故事正酣。
“等大桥通车,我要第一时间上去走一走,还要看看夜晚的灯光秀,把这‘世界第一’的壮观记录下来。”花江峡谷大桥下小花江村内,“小花江的家”民宿老板曹慧站在院中,想赶着通车这天营业的她正在忙碌着收拾院落,望着不远处横跨峡谷的蓝绿色桥身,眼中满是期待。
这位来自浙江的“新村民”,她与这里的故事,要从九年前的一次邂逅说起。
与理想之地的初遇
“虽然路途遥远,但它真的特别符合我们理想化的世外桃源场所。”曹慧九年前因一次旅游规划工作与小花江结缘。当时,她乘船经过花江大峡谷时,当地向导偶然间的一次指引让她始终不忘。“这个上面有一座传统村落寨子,全部都是少数民族。”
出于好奇和喜欢,她记住了这里,期待着要去看看。
工作结束后,曹慧和同事便专程来到小花江村。“相比现在,那时的小花江给我的感觉是一个非常安静、非常原生态的传统村落。”曹慧回忆。
而她与布依族村民的缘分,也从那次初见开始,正是这份宁静,让看惯都市喧嚣的曹慧念念不忘。
在浙江工作时,曹慧亲历了当地民宿业的发展热潮。她和搭档决定找一个能够承载梦想的地方,但多处寻找后仍不满意。“因为我们见过最理想的地方”。
多次寻觅未果,她们总会不自觉地比较:“它没有小花江好。”
最终,他们不顾路途遥远,回到了小花江村。“我们应该是在八年前,决定来小花江打造属于自己的理想之地。”
但建设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曹慧坦言:“我们并不擅长民宿改造,在改造过程中走了很多冤枉路,花了很多成本。”其中,交通不便让工期和造价都在翻倍。这一度让她们想要放弃。
世界第一高桥带来的转机
2022年,一个消息传来——花江峡谷大桥要开工建设了。
“刚开始听说的时候,还觉得是很遥远的事。”曹慧坦言,看着峡谷的宽度和深度,她很难想象能在这里建一座钢索大桥。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短短几年时间,2025年1月,当亲眼看到大桥合龙的瞬间,她忍不住感叹:“这就是中国速度啊!”
大桥建设的日子里,小花江村也悄悄变了样。以前只有过年才回来的年轻人,开始频繁出现在村里,“有人跟我说‘小花江要发展了,我也回来找点事做’”。
看着越来越热闹的村子,曹慧改造民宿的劲头更足了,“老乡们经常给我打电话,催着‘快点回来,大桥要通了’,我赶紧把杭州的工作收尾,马不停蹄赶了回来”。
如今,“小花江的家”民宿已经收拾妥当,院坝里摆着布依族特色的蜡染桌布,房间里挂着当地手艺人编的竹编装饰。
曹慧计划在民宿里辟出一块空间,专门陈列村里的手工艺品和土特产:“这样游客来的时候,不仅能住下来,还能了解布依族的文化,把小花江的好东西带出去。”
期待宝藏村落被看见
对于小花江村的未来,曹慧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希望搞成流水线式的景区,更想让村民们结合自己的能力,做自己擅长的事。比如会做饭的大姐开个农家菜馆,会编织的老人卖自己的手作。”
她盼着大桥通车后,更多人能走进小花江村,“希望大家能放慢脚步,住下来看看峡谷的日出日落,听老人讲讲故事,感受布依族那种内敛又真诚的热情”。
在她眼里,花江峡谷大桥的“世界第一”,不只是工程上的数字,更是一座连接远方与故乡的桥——它让外面的人能走进来,也让村里的人能走出去,更让像她这样的“新村民”,与这片土地结下了更深的缘分。
对她来说,所谓“世界第一”,不仅是工程的尺度,更是人与土地、远方与故乡之间,那份足以温柔对抗时间遗忘的共鸣。
“这里已经是我的家了,希望能和大家一起,把小花江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热闹。”曹慧说。
贵州日报天眼新闻记者 汪林静
编辑 刘思博
二审 杨韬
三审 周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