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清晨，我从玉湖公园锻炼归来，相机背带还沾着雾的潮气，翻看相册时，每一张画面都像蒙着层薄纱——可惜我的拍照技术本就生疏，手机相机的像素又有限，没能留住雾里玉湖最鲜活的模样。
晨雾是玉湖的开场白，天刚擦亮，就漫过步道栏杆，把整座公园揉进朦胧里。我踩着湿润的砖石往里走，脚步轻得怕惊散雾气——最先撞进视野的是中式亭台，红瓦檐角垂着未干的露珠，在雾里只剩柔和的轮廓。我停下脚步，举着手机对准檐角下的红灯笼，想拍出灯笼被雾晕染的淡红，可指尖总在按快门时微晃，加上像素不足，屏幕里的灯笼成了模糊的红点，连檐角的弧度都失了细节，只能凭着记忆回想方才眼里的温柔。
沿湖的白栏杆弯成弧线，我顺着栏杆慢慢走，脚步偶尔会在临水的石阶处停顿。湖水被雾盖得严实，只在风掠过的瞬间，才露出一丝极淡的波纹。我蹲下身，手机贴近栏杆缝隙往下探，满心期待能捕捉那抹转瞬即逝的涟漪，可镜头里只有一片模糊的灰白，分不清是水是雾，倒是指尖沾的雾水，在手机壳上留下了几处浅浅的印子。
步道旁的健身区已有动静，我收起手机，加快脚步凑过去。老人们握着健身器材的扶手，动作轻缓，金属器械的吱呀声被雾裹着，传得不远。我跟着一位阿姨的节奏压腿，目光却忍不住飘向不远处的树林——雾里的树是分层的绿，近的叶片还沾着雾珠，远的就成了模糊的绿团。等阿姨歇脚时，我又举着手机快步走过去，选了个低角度想框进树干与雾的交错，可拍出来的画面里，近处的树干发虚，远处的绿团成了色块，连落在肩头的碎雾，都没能留下半点痕迹。
阳光快出来时，雾开始淡了。我往出口走，脚步比来时慢了些，时不时回头按动快门：想拍雾中渐显的路灯轮廓，结果路灯成了光斑；想拍步道上行人拉长的影子，影子却模糊成了黑线；最后对着自己踩在砖石上、沾着草屑的鞋尖拍了张，连草屑都成了模糊的小点。
虽说照片没拍好，可回想这一路的脚步与镜头，倒也觉得满足。毕竟雾里玉湖的美，本就该记在心里——是脚步踩过的每一寸湿润，是镜头对准的每一处朦胧，是哪怕画面模糊，也藏在记忆里的、独属于清晨的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