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厉叔这篇文章主要阐述了为什么五星级酒店越来越少,有的停业整改,有的甚至倒闭?
北京长城饭店开业时间是1983年,当时的中国,还没有太多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型酒店,它开在东三环边上,金色的旋转门曾是无数来华政要的必经之地。里根、老布什这些名字,都和它的总统套房有关。
酒店的五星牌匾在门口矗立了三十多年,从上世纪的开放浪潮一直见证到新时代的摩天高楼,可到了2023年年底,这家象征着一代人记忆的老牌饭店突然熄灯,员工解散,大堂清空,地面开始蒙尘,连官网都在逐渐下线信息。
成都太古里的隐舍酒店曾经是另一个时代时化代表,坐落在城市中最热闹的商业核心。
起初,酒店内大理石浴缸、无边泳池、米其林标准西餐厅,这些配置似乎象征着它不缺客源也不缺预算,但在2024年6月,这家酒店宣布关停,通知来得毫无预警,社交媒体上还在宣传的营销号,没等到下一个入住团,等来的却是铁门落锁。
上海东方佘山翰悦阁酒店走的是文化和当代设计路线,项目打造时称要成为魔都新地标,外立面采用江南园林的一项,室内引入了大量的当代艺术元素,项目的初期拉来了多个投资平台。
但热闹没持续多久,运营不到两年便宣布转型,之后从各大订房平台悄然下架。海南的小三亚索菲特,原计划打造热带法式度假样板,换牌不到两年也黯然退场。
各大城市高铁枢纽、机场新区、热门景区周边的五星级酒店,不少也悄悄关门或挂牌转让。根据公开数据,中国在2019年时登记在册的五星级酒店还有845家,而到了2024年第三季度,这个数字已缩减至736家,七年里减少了109家,这个数据并不包含那些已经停业的
自改革开放后,中国第一批高星级酒店由政府牵头建设,广州白天鹅、上海花园饭店、北京国际饭店等项目,承载的是“窗口”与“形象”的双重任务。
那个时代,能在酒店里吃一顿牛排、喝一杯黑咖啡,是一种极为稀罕的消费体验。随着外贸发展和入境旅游的兴起,五星级酒店成为“接轨世界”的象征。
到了21世纪初,这一模式演变为一种新的“城市套路”:为了招商引资,许多地方政府开始要求开发商在拿地过程中配建五星级酒店。酒店本身是否盈利变得不再重要,它作为“形象配套”的地位却越来越高。有些项目甚至直接在地块招拍挂文件中写明“须配建不低于X星级酒店”,作为中标条件之一。
对于开发商来说,配建酒店意味着可以换得更大体量或更低楼面价的优质地块。就算酒店亏损,也可以通过高价住宅、商业租售、写字楼出租等方式实现整体项目盈利。2008年到2019年,全国五星级酒店数量从423家暴增到845家,一半以上是在这期间完成的建设。
大开发商如恒大、融创、碧桂园、绿地、世茂纷纷在一二线城市布局酒店项目,主打品牌概念,标配奢华装修,快速挂牌入库。
真正的拐点出现在2020年。“三条红线”政策限制了房地产企业的高杠杆扩张模式,大量开发商资金链骤然吃紧。之前依赖主业输血的酒店业务首当其冲成为被甩卖的资产。不少高端酒店项目从资产包中剥离出来,进入拍卖、重组或被动关停的状态。
根据多个城市中级法院公开拍卖信息,近两年挂牌拍卖的五星级酒店数量显著上升,起拍价常常打对折。
从资金层面来看,这些高端酒店本就不是一个“挣钱的活”。相关机构对2010年至2018年间国内五星级酒店进行投资回报测算,年化回报率仅为0.3%到4%。和同一时期7天、如家等经济型连锁酒店动辄7%以上的回报相比,这个数字并不具备吸引力。
问题不仅体现在资本端,运营端同样乏力,很多酒店依然停留在“大堂要大、餐厅要多、自助早餐不能少”的标准思维中,却忽视了用户真实需求的变化,审美疲劳、体验重复、文化缺失,是行业普遍存在的问题。
对比之下主打中端市场的品牌如亚朵,在同一时期却凭借阅读场景、城市文化、人文体验等标签,迅速形成消费认知,标准化之外加入情绪价值,成了差异化的流量密码,入住率高、用户粘性强、品牌复购率高。
例如九寨沟的丽思卡尔顿隐士酒店,建在半山之上,外部采用藏寨木结构风格,内部却引入国际现代审美。房间面朝瀑布与峡谷,餐厅结合川藏特色与现代轻食,SPA空间延续藏药熏蒸传统。
阳澄湖“月如霜”不仅主打大闸蟹宴,更围绕江南茶文化设计了成套“湖上茶叙”体验,上海冰雪世界的周至奢选酒店则直接在酒店建筑中嵌入滑雪场,冬夏皆可运营,住客可从房间直接穿戴滑雪装备走进滑道。
这些案例说明,用户只愿意为独特的记忆买单而不是为装修登记买单,传统的五星级酒店原本拥有资源和品牌优势,却在产品的创新上陷入路径依赖,当外部资源断供,内部服务跟不上时,就只能退场。
挂在大门口的五颗星,如果不再代表服务质量与体验深度,而只是一种审美陈词,那么它的光芒终将暗淡。
厉叔认为,这些停业或者倒闭的五星级酒店大多数都是传统思想模式下的酒店,只考虑了大堂,早餐,这些千篇一律的东西,唯独忘记了属于自己特色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