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究竟发达到何种地步,我真住了九个月,只讲毫不避讳的大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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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以为,发达国家的样子,该是从好莱坞电影里走出来的一种模样,摩天大楼直插云霄,街道上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像被时间追赶的陀螺,脚步飞快,似乎永远都追赶不上。可当我第一次踏上荷兰阿姆斯特丹的土地时,眼前的一切,却瞬间颠覆了我心中那些根深蒂固的想象。

阿姆斯特丹的建筑不像电影里那么冰冷现代,更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姜饼屋,挤在运河两岸,五颜六色的,带着点老派的味儿,最让我没想到的是,这里的主流交通工具不是汽车,是自行车,无论是早上上班,还是晚上回家,穿梭在城市里的,几乎都是骑自行车的,那种悠然自得的样子,跟我想的快节奏生活完全不一样,让我对“发达”这个词,有了最初的疑惑。

在荷兰生活了将近九个月的时间,我渐渐明白,一个国家是否发达,并不只体现在它外面的高楼大厦,或是在商业区里人来人往的热闹。荷兰的发达,藏在那些看起来很平常的日常细节里,藏在社会运行的逻辑深处,它不是一种视觉上的冲击,而是一种潜移默化的体验。

第一次看到荷兰人给自行车上三把锁,我心里被震惊到了,我们中国人一般会认为,只要一个地方治安好,大家也就没有必要非要对自己东西多加“防护”,所以一开始我甚至觉得,是不是反而说明那边的社会安全感不够好?过了很久我才意识到,这种过度的保护,其实恰恰透露出他们对“个人责任”的看重。保护好自己的东西,是每个人的分内之责,你的东西,自然该你自己好好管好。

后来才意识到,在荷兰,自行车被盗简直已经成为了一种社会现象,也许被默认为理所当然的一样,以至于我以为,怎么会没有人在这上面为市政府雪上加霜的地步没有?周边一位荷兰的朋友和我聊起了这个话题,他告知我,如果每个大人都把保护好自己所有财产的责任转嫁给社会或者政府部门,那么这样事情发展的后果将会非常严重,这么庞大的花销是巨大的。与其投入巨额资金去克制这种“小概率”情况发生,不如让每个人对自己的行为以及错误赔偿自己,这其中的观念也深深寄托在了他们的社会生态上面,形成了他们独有的“个人边界感”。也就是说,你的损失,你的犯错误,更多的是需要你自己去承担,社会不会因此更“有份”。

像这样的边界感也反映到人和人之间的交往和金钱往来上。荷兰有一种叫Tikkie的支付方式,简直是AA制的完美提现。一起去吃一顿饭、或者一起去买了些小零食,算上共同的开销立刻能通过Tikkie发出分账的请求,朋友之间哪怕是非常微小的几欧元,也会马上提出分摊。这种做法对于中国文化来说可能会显得太生硬,甚至伤情。中国文化中很擅长在金钱上保存哪怕微小的谦让,主动的承担去维持情谊。但对于荷兰人来说,明算账是常态,明算账并不影响情谊,反而让大家的关系更加清晰明了,规避了许多可能的误会和猜忌,不需要因为面子以及攀比,让金钱的边界变得模糊不清。

除了个人责任的强调,荷兰人对生活质量的追求,也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超市在这里也是晚上六点钟就打烊了,不管你有多急需要买的东西,到了六点之后,你只能等到第二天,这对于我来说,刚开始还是有些不方便的,毕竟我们国内的超市,很多都是到深夜,或者是一直不打烊的,但是慢慢的,我发现,这可能并不是什么不便利的地方,而是荷兰人对工作和生活界限的严格把控,他们宁愿牺牲一部分商业的便利性,也要保证员工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回到家庭,享受自己的生活,休息和与家人团聚的权利,在这里被看作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这也让我开始思考,我们为了所谓的“效率”和“便利”,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荷兰的天气变化无常,前一刻阳光灿烂,后一刻乌云密布,大雨倾盆,狂风呼啸,这样的恶劣天气下,我只能选择呆在室内,或者乘坐公共交通,但是荷兰人似乎天生就有一种强悍的气场,无论外面是细雨绵绵,还是狂风大作,他们依旧准时骑上自行车,穿梭于大街小巷,那种不畏风雨、奋勇前行的身影,不只是习惯,更是一种务实的生活态度,他们不会抱怨环境,而是选择去适应环境,从环境中寻找一种力量,这种坚韧,渗透在他们的生活当中,他们更看重实用性,而不是浮华的外表。

在沟通交流方面,荷兰人也有一种新的面貌,他们的交流方式非常直接,说话也很直白,不像有些人讲话会绕来绕去的,有话就说,不会拐弯抹角,如果在工作当中出现了差错,或者有什么不足之处,他们也会很直接地告诉你,反馈率极高,这一点在中国文化中有时会被认为不近人情,甚至具有攻击性,但荷兰人认为,指出问题的目的是为了让你进步,这是一种负责的表现。

更有意思的是荷兰人可以两者共存,可以对一个对象进行指责并且还能成为朋友。在荷兰工作的同事只会毫不留情的指出我的工作缺点,但是当他下班的时候,我们依然可以像朋友一样,去喝咖啡,说一些简单的闲话。这就让我明白,真诚的批评,可以对彼此具有信用力,是推动一个人变好的助推器。通过这种坦率直接的对话建立起的友谊,比那些包含虚情假意的友谊的寓意来得更加坚固和永恒。

在荷兰这段时光,我慢慢懂得,每个人都有权决定自己的生活方式,不过这种权利,常常同个体所肩负的责任相互依存,自由不是毫无束缚的放纵,它建立在自律和对他人尊重的根基之上,我开始审视自己以往的习惯和价值观,有些曾经视若理所当然的事情,在荷兰的语境中有了全新的解释,我不再把自己文化的角度当作唯一的衡量标准,而是努力从更宽广的视角去认识这个世界。

荷兰文化的不断撞击之下,我在慢慢适应一些新的习惯,也保存着自己底色,我也发现无论是在国内的生活还是在荷兰的日常生活当中,都有着他们各自独特的魅力与定义,这种差异就是财富,它可以让我跳出固有的思维框架,探索出“更好生活”的多种可能性,我想当我在不同的文化之间流动,就像戴上了一副新的眼镜,让我看世界更加立体、更加多元,当我有这种不同文化的环境当下,这种方式不是地理上的位移,而是心灵的改变洗礼,让我更加客观,更加全面,我想我发现“幸福”“发展”从来不是单一的公式,而是有无数种不同的选择和理解,会构建出这样的一种公平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