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最后被灭,刘禅被押回去,幕后一个重要人物是出身新野的邓艾。接下来要讲的,就是从那块土地到那个人,怎么把一锅历史的汤给搅开了。
把时间往回拨。公元208年,曹操南下,新野一下子成了兵家必争的十字路口。刘备在那儿待了七年,日子说稳不稳,说好也不算太好:有了自己的家眷,碰上了诸葛亮,兵力慢慢有起色。关于火烧新野、火攻博望坡这些戏剧化的场面,很多是小说和戏台子里放大了的东西,正史里没写得那么跟电影似的。但不管书里怎么说,这一轮对峙把刘备的人生往另一个方向推了一把,让他带着军民往南走,走出了一条路。长坂坡追击那会儿,魏军骑兵快,追得紧,百姓和士兵一股脑儿往前跑,留下赵云那种单骑救主的桥段,也就够给后人编故事的了。
跟着刘备走的那拨人里,少了一个少年,名字叫邓艾。他生在新野,按原话是公元197年出生,到208年不过十二岁。家里算不上大户,东汉末年的动荡把一家人弄得七零八落,母亲带着他被曹操挪到汝南去做屯田,去放小牛,靠着一点一滴过活。少年时期的邓艾没有跟着刘备跑那条路,他被时代甩到了另一头,从平民里练出了别样的经历。
把镜头拉宽一点看这片地,南阳、新野在中国古代政治军事上不是个小角色。东汉末期,曹操多次在这儿出手,攻打宛、穰城,又南征新野、襄阳,把这块地方磨成了他的后勤基地之一。对曹操来说,熟悉这里就像熟悉自家后院——人口怎么调配、田地怎么治理、屯田怎么安排,都早有一套。出了状况,调动起来也方便。
再往前翻,西汉开国那会儿,刘邦经过南阳,把这块地方当成抬高声势、拉拢将领的地方。张良、萧何这些人的谋划,都是在这种节骨眼上把原本散的力量整合起来,短时间把兵力做起来,最后直取咸阳。新野地名在秦汉之间还有些变迁,但地理位置没变,仍是那条交通和人流的要冲。王莽也在这带儿有过活动;后来东汉的开国皇帝刘秀在这儿结缘成家,带来的将领邓禹也是这个地方出身。这些事看起来不相关,其实地理决定了它老是被当作重要节点。
回到邓艾这个人,他年轻时被家境和时代按了个影子,但那段被曹操安置做屯田的经历并没有把他的人生按平。几十年以后,到了司马昭的年头,邓艾已经是个成熟的将领。公元263年那阵,他接到命令,带三万精锐出奇兵,从阴平一带偷渡,翻越摩天岭,绕到江油一带,一路直捣绵竹,和守将打了一场硬仗。诸葛瞻父子在那儿阵亡,随后成都打开门,刘禅被押回去。战事到最后,邓艾这条路是快准狠的样子——不是那种按部就班慢慢耗,而是越过险岭,绕过前线,把对手后方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说到底,新野这块地和邓艾这人,像是历史里的一个扣子和一根线,长年累月就被拴在一起。有人在这儿起兵,有人在这儿屯田,有人在这儿结亲、做将领,几朝几代不停在这条线上留下痕迹。广东北地的那些变故、长坂坡的狼藉、摩天岭上的翻越,听起来像是不同时间的几场戏,但都在这片地带上演,最后合起来的,是蜀汉灭亡这一幕,和一个从少年屯田到后成捷将的鄧艾的历史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