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济南的秋,多数人会先想到大明湖的残荷映月,或是千佛山的层林尽染。但唯有踏足过蝎子山的人,才懂这座藏在城市近郊的小山,藏着济南最“平分秋色”的浪漫——它没有名山大川的盛气凌人,却把秋的红、黄、绿揉得恰到好处,把山的静、风的轻、光的暖裹成一团,最适合和身边人并肩漫步,把秋日的温柔一一拾起。
蝎子山的秋,是从山脚那片银杏林开始的。刚踏上登山步道,就见金黄的银杏叶铺满小径,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踩上去“沙沙”作响,像踩碎了一整个秋天的梦。两人并肩走着,偶尔有叶子落在肩头,抬手拂去时,指尖会沾染上淡淡的草木香。
不远处的黄栌树已染上酡红,与银杏的明黄相映,再衬着背景里常青的侧柏,三色交织成一幅流动的油画,每一步都有新的景致撞入眼帘。行至山腰,步道旁的野菊开得正盛,白色、黄色的小花朵缀在草丛间,风一吹便轻轻摇曳,引得蜜蜂嗡嗡飞舞。
驻足片刻,能听见山涧里残存的溪水叮咚,混着林间的鸟鸣,成了最天然的背景音。同行的人若弯腰摘一朵野菊别在发间,转头时,红的叶、黄的花、笑的眼,便和这秋景融在了一起,让人想起“霜叶红于二月花”的诗句,却觉得眼前人比诗更动人。这里没有急促的脚步,只有两人慢慢走、慢慢看的惬意,连呼吸都带着草木与阳光的味道。
登顶的路不算陡峭,约莫半小时便能抵达山顶的观景台。站在这里,才真正懂“平分秋色”的深意——近处,蝎子山的山脊线被红叶与黄叶勾勒得层次分明,像大自然用画笔细细晕染;远处,济南城的轮廓在薄雾中舒展,大明湖的波光、趵突泉的亭台隐约可见,城市的烟火与山间的静谧在此刻完美交融。
找一处石凳坐下,并肩望着远方。秋风拂过脸颊,带着山间的清凉与城市的烟火气,不冷不燥,刚好吹散所有疲惫。午后的阳光斜斜洒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观景台的栏杆上。偶尔有登山的游人轻声谈笑而过,很快便消失在林间,留下满山间的安静。
蝎子山的浪漫,不止于山间的景致,更藏在下山途中的烟火气里。行至山脚,总能遇见挑着担子的当地人,竹筐里装着刚烤好的糖炒栗子,剥开一颗,甜香便在舌尖散开,暖得人心尖发颤。再往前走几步,有卖山楂串的小摊,鲜红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咬一口酸甜交织,刚好解了栗子的甜腻。
若时间尚早,可在山脚下的农家院小坐。点一壶用山泉水泡的菊花茶,看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听老板闲聊蝎子山的故事——说这山因形似蝎子而得名,秋日里红叶最盛时,远远望去像蝎子的红钳,格外灵动。茶水冒着热气,氤氲了眼前的秋景,两人碰杯时,杯沿的水汽沾在鼻尖,凉丝丝的,却心里暖烘烘的。
日头西斜时离开,回头望,蝎子山的轮廓在夕阳下镀上了一层金边,红叶更艳,黄叶更亮。原来所谓“平分秋色的浪漫”,不是把秋景切割成两半,而是山与城平分了景致,光与影平分了温柔,而我与你,平分了这秋日里所有的美好。济南的秋有千万种模样,但蝎子山的这一种,最适合和心上人一起,把时光走慢,把心变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