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县,竟然能“藏”在另一个省里。这听着就有点像小时候我们喜欢玩的谜语——你觉得隆德县在宁夏,打开地图一看,偏偏有俩地方,硬生生长在甘肃地界。就像你以为自己的鞋柜挺规矩,突然发现有双鞋一直寄存在隔壁老王家,还是大号的。闹心不闹心?
飞地这玩意儿,说起来有点像家里“借住”的亲戚——你明明跟邻居没啥亲,也不知道哪代人起,突然就有块地被拉过去,每年过年还得派人去问候下,好像怕别人忘了你存在。别的县有一小块也罢,村里一亩地都能算,但宁夏隆德县温堡乡这飞地,可真不是“袖珍的”。整个乡,人口将近两万,还附带一个同样离奇的薛杨村,也一起在甘肃静宁县里头。想象一下,咱们隆德县最热闹的乡,偏偏不在自家门口。你要去县城,得跨省,绕一圈,跟外省人擦肩而过再回家。就问你服不服?
说起来,这事绝不是今天才稀奇。其实要搁一百年前,宁夏、甘肃这两省之间的地界,压根没有这么清楚。温堡乡的地,过去是归甘肃庄浪县的。要不咱们想象下1956年那阵子——像一个挺好的人家突然被分了家。不是你愿意搬,也不是你自己选的,而是上面拍了板:“划归宁夏!”于是村里的地名、户籍,一夜之间变了东家。温堡乡仿佛被拎出来,递到了宁夏隆德县手里。能不能习惯,谁知道呢?
关键在于,这块飞地不是肉眼可见的“孤儿地”。面积摆在那,五十多平方公里,说大不大,说小也够一乡人折腾的。温堡乡和咱们常见的小村、镇完全两个路数。少说两万多人,日常生活全靠甘肃静宁县辐射,却又属宁夏隆德县的管辖。大伙买菜、上学、办事,时不时得过一道“心理关卡”。你说你是宁夏人,邻居一听,心里嘀咕:“那你家咋在咱静宁这头?”
这就得从更久远的老皇历说起。金朝那会儿,这两地还没分家,统统归德顺州,明朝又一锅端进了平凉府。那时候的甘肃省啊,地盘比现在大得多,宁夏也像个跟班。历史这条线一拉长,全是你侬我侬的事儿。可到民国时,动辄省份新划,蒋介石那一着棋,把宁夏从甘肃“摘”出来,成了单立省。静宁县归甘肃,隆德县归宁夏,这下分家算是彻底了,可偏偏地没分清——就像拆迁时你家后院还留在对门手里。结果,这事就一直这么拉锯着。
后来几年,行政区划继续调整。温堡原本还“勉强抱”着宁夏本地线,后来间里那条走廊一刀砍断,直接划给甘肃静宁县,温堡乡变成了一块独立的“飞地”。桃山乡、温堡乡原本分开,合并之后就成了现在这样——一整个乡镇,悬在省界外头,大半地还在异乡。咱普通人听着,脑袋里画地图都绕三圈。“去县城?哦,要穿过甘肃静宁,再回隆德。”堪比出省旅游。
最鲜活的,是这块飞地上的人。你得想想,如果你打小就在温堡乡长大,父母从甘肃静宁进货、买种子,孩子上学,登记在宁夏隆德县名下。你心里该怎么打算盘?属于宁夏,但生活在甘肃。省界只是地图上的线,可人得照常过日子。咱们当地有个说法:“天好的时候,公交隆德25路就像串门,赶集去隆德县城,还得掐表算时间。”说白了,温堡人既是宁夏人,也是甘肃人,哪边都不能少。邻居能理解吗?有时候就是一句话:“篮球赛,我们算谁赢?”平常大家都笑一笑,但逢年过节,户籍还是要报宁夏,要不是外省人都当你是自己人。
其实,这事不是温堡一家独有。就在不远处,奠安乡薛杨村也是一模一样,面积虽小,却也身在甘肃静宁,却挂着宁夏隆德的名头。两个地方一大一小,才凑成全国挺稀奇的一幕——一个县,两块飞地,都在外省地界。你要是说这不是巧合,我还真有点不信。
这些怪事,地图上说是“特殊地理现象”,可对温堡人来说,是真切的折腾和日常。他们不是被谁遗忘,也不是无家可归。只是历史折叠了一下,把家安在了别人院里。你说计较归属?其实归属感就在门口边上,生活还是要继续。
扯到这里,我总觉得,温堡乡的生活更像一场跨省的“早市”。你得起得更早,赶着隆德的公交,越过静宁人的田地,最后又回归到自己那户籍、那点习惯。隔壁薛杨村也是这样,半拉身子在外省,一半心思还悬着隆德县。外人听着怪,自己却已经习惯了。
谁能说清楚呢?历史把人搬来放去,每代人都在适应变化。也许温堡乡的人看得更开:地界再怎么变,种田、收麦、迎春、过年都没差。咱们平常聊地理、琢磨行政区划,觉得离自己很远,但像温堡乡这样的人家,家门口的那道线,其实只隔着一条乡路、一辆公交的距离。
要是哪天,温堡和隆德彻底连起来了,薛杨村也不再漂泊。那会不会变得更像大家“心里想象的家”?毕竟,我们说起归属,不都是想着,门口是哪块田,邻居是哪家人?日子,还是要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