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口音一开口，路边阿姨就知道是外地来的。

绍兴和嘉兴都在江南水乡里，但气质真不一样。

车一下高架，空气里都是潮味，鞋底踩在青石板上会有点打滑。

绍兴像一壶温着的黄酒，慢，暖，越喝越有味。

嘉兴更像一杯现冲的咖啡，醒，快，讲究效率。

出门自驾最省心，两个城市景点都散，公交转来转去会累。

京沪杭方向开过来，G60接S13，车程稳住，不飙车，沿路服务区点杯热水就行。

不自驾也能玩，规划要细一点。

高铁落地选站很关键，选错站要折腾半天。

绍兴落地用绍兴北站，位置在柯桥，出租和网约车都多。

老绍兴站在越城，更靠近城区，车次不如绍兴北多。

去上虞片区就用上虞北站，去嵊州新昌片区就用嵊州新昌站。

嘉兴落地用嘉兴南站，离南湖近，打车时间短。

去乌镇用桐乡站，出站有直达公交和大巴。

去西塘用嘉善南站，早晚各有接驳车，夜游回来打车更快。

去看海宁潮用海宁或海宁西站，查好潮水时间再动身。

工作日来，路不堵，房价也好看，餐厅不用排队到怀疑人生。

周末和节假日，人山人海，走一步挪半步，拍照全是背影。

绍兴第一站，先摸一摸黑篷船的篷布，手上一层细细的灰，船老大会笑着递纸巾。

乌篷船是明清时就有的，窄河窄桥下专门走它，篷一拉，人声就小了。

船开过石桥，身边是粉墙黛瓦，风吹过来全是酒香。

黄酒在这里不算酒，算日子，冬天加姜丝最暖。

城里走两步就是鲁迅故里，牌匾不大，故事很大。

三味书屋里那张八字形的课桌还在，桌面的刻痕肉眼能看到。

百草园的菜畦不大，桑葚树还结着果，孩子一看就想摘。

门口的咸亨酒店挂着老招牌，茴香豆和酱鸭一上桌，筷子停不住。

街角那家臭豆腐摊，外皮脆，里头软，闻着冲，咬下去只想再来一块。

绍兴东湖像迷你版的千岛石景，这里原先是开石场，凿出来三面环水的奇峰怪洞。

站在石船上看水里倒影，走路都不想出声。

兰亭要挑个晴天去，字帖看不懂没关系，王羲之当年在这里写下兰亭序，亭外小溪真能漱笔。

溪水冰凉，手指伸进去就不想拿出来，岸边碑刻一排排，影子落在水里像一行行小楷。

嵊州越剧的腔调一唱，老街都柔了。

越剧就是从绍兴一带唱出来的，唱词不吵，走路都慢了一拍。

安昌古镇吊脚楼下晒着腊肠和酱鸭，风吹得香味来回飘，店家告诉价钱，不多讨也不少收。

绍兴人说话轻轻的，句尾带点拖音，耐心很足。

买东西先说清楚分量，小票给得利落，脸上不急不慢。

问路时会抬手比给你看，指到哪儿就是哪儿。

嘉兴换一种节奏。

南湖一圈走下来，红船停在水面，讲解员开口就是一段历史。

1921年的会，就是在这条船上完成的，湖面没风也会让人站直腰。

南湖边上的博物馆冷气足，文物摆放清清楚楚，孩子看不懂也能认出红船。

中午不想走远，就吃一笼嘉兴粽子，鲜肉流油，蛋黄沙沙的，配碗稀饭，肚子很踏实。

乌镇要分东栅和西栅，东栅短平快，半天就能逛完。

西栅适合住一晚，夜里灯一亮，水面金灿灿，脚步声都柔下去。

草木本色染坊里挂满蓝白花布，光透过布，墙面像打了花影。

邮局里卖的明信片盖着古老邮戳，写两句就能寄出，一周后到家，像给自己的一封慢信。

西栅的摇橹船每船明码标价，几个人拼一条更划算，现金和扫码都行。

西塘的烟雨长廊走起来不会晒着也不太淋着，木头廊柱被手摸得发亮。

桥多水窄，夜里拍倒影最出片，拿手机就够，三脚架不一定用得上。

饭点要往巷子里钻，码头边价位高一点，味道差距不大。

海宁看潮要对表，农历八月十八声音最大，平日也能看出气势。

盐官古镇城门口立着观潮碑，老照片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城里不少做电商的，货车一过就是几车几车的包裹，速度很快。

嘉兴人做事利索，简单说两句就成交。

餐馆大多扫码点单，菜来得快，桌子翻得也快。

服务员会提醒哪道菜会咸，哪道菜上桌慢，不兜弯子。

绍兴更适合慢慢泡，早上坐船，中午吃酒糟菜，下午听戏，晚上沿河吹风。

嘉兴适合连点打卡，早上南湖，中午粽子，下午乌镇，晚上西塘。

两天走马观花容易累，三天宽松些，四天就能留半天坐着发呆。

住的选择也要对口味。

绍兴河边民宿景色好，水声会进屋，浅眠的要准备耳塞。

黄酒博物馆附近有不少小旅店，平价干净，入住早，晚到会满。

嘉兴西栅里头的客栈最省事，行李能送到门口，夜游回房最方便。

西塘住城外更省钱，步行过桥进景区，早上人少拍照好看。

餐饮不用追网红。

绍兴老字号的醉鸡、醉蟹，量不大，味道到位，酒味不是辣，是香。

霉干菜扣肉肥瘦相间，配白饭能多吃一碗。

大灶面放一勺辣油，冬天一口就暖到胃里。

嘉兴就认招牌粽子，甜的咸的都试，带走的要真空，回家蒸一下就好。

海宁羊肉面要挑秋冬，汤浓不腻，葱花放多一点更香。

乌镇的定胜糕热乎乎，一口一个，装袋回去就塌，不如现场吃。

买黄酒别贪大坛，搬不动，买小坛或袋装，托运安全。

黑篷船票价看牌子，别听路边喊价，排队时间写在牌边上，晚到位子没了就换景点。

拍照不要蹲到桥中央，后面的人会急，走到桥头再停两步。

水边青苔滑，穿防滑鞋，雨天更要看脚下。

孩子爱跑，给他套个鲜艳小雨衣，眼睛扫一圈就能找见。

老人怕冷，绍兴潮气重，备一件薄外套，午后风一吹就用得上。

预算宽的可以选景区内住宿，省了时间，拍夜景舒服。

预算紧的就住城里快捷店，车位好找，吃饭选择多。

公交出行记好末班时间，乌镇西栅夜游结束，公交停得早，错过就打车。

网约车高峰会涨价，提前约，别到点急。

雨天别灰心，绍兴小雨最美，嘉兴夜雨最安静。

淡季来一趟，黄酒馆里坐一小时不会有人催，老板还能给讲两段老故事。

绍兴的故事里多是人名地名，鲁迅、王羲之、越女、会稽山。

嘉兴的故事里多是船和桥，红船、廊桥、石桥、虹桥。

两边人也像各自的故事。

绍兴人温着酒才开口，话慢，字清，做事细。

嘉兴人端着表说事儿，点快，刀准，做事爽。

问价钱，绍兴人会说先尝一口再定，嘉兴人会直接报个实价让你选。

打车聊天，绍兴师傅喜欢问你从哪儿来，聊老街，聊年成。

嘉兴师傅喜欢聊产业，聊电商，聊仓库。

都不夸张，都实在。

两座城各有味道，别硬比高低。

想把两种气质都装进口袋，就慢一天，少跑一个点。

把相机放一会儿，用耳朵记人声，用鼻子记香味，用舌头记咸淡。

走前再看一眼水面，心里就知道还会回来。

回程也别慌，错峰进站，背包里留一瓶水一颗糖，排队不烦。

车上把票和证件放胸口口袋，睡一觉就到家。

下一次再来，挑个周三，订个临河的小房间，黄昏坐在窗边，杯里是黄酒，桌上是粽子。

窗外有人喊卖草鞋，桥上有人拍婚纱，远处有人唱小曲。

脚下这块江南，还是那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