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湖南人,去了趟山西介休,不吹不黑,介休比网上评价的还要好

旅游攻略 17 0

标题就摆在这儿:湖南人去了一趟山西介休,不吹不黑,比网上说的还要好。

火车到介休东站,风有点干,天很亮,鼻子先清醒了。

出站就看到矿山车皮排着队,城市不摆花架子,路边油馍飘香,胃先服气了。

行李先放,住在城里小旅馆,价格实在,房间干净,热水给力,老板说出门左转吃早饭不踩坑。

早饭一碗莜面栲栳栳,旁边一碟小咸菜,一碗清汤,一口下去筋道有劲,嘴巴停不住。

桌上那壶老陈醋颜色像琥珀,香味往上窜,蘸饼蘸肉都带劲。

走去介休市博物馆,看门口两只石狮子鼻头被摸得发亮,进馆不要钱,身份证一刷就进。

展厅里最抓眼的还是介休老戏台木雕,人物脸上有褶子,胡子一根根都清楚,雕花窗棂像一页页老账本。

墙上那段话说介休古称介子,晋国贤臣介之推隐居绵山,割股奉君,后来大火不开烟火,这就有了寒食清明的由来。

这段典故耳熟,站在展柜前又认真看了一遍,心里像被小槌敲了一下,原来这城市的根这么深。

出了馆坐小巴去绵山,车一路盘山,山石像切开的馒头,一层一层。

山门很高,牌坊砖缝里有野草,风吹过去像有人轻轻唤你。

售票处简单干净,工作人员说今天人不算多,坐景区车上山就行。

车走山脊,拐弯多,窗外云影一块一块地挪,耳朵有点闷,手心抓紧了椅背。

到了云顶天路,台阶像一条白蛇往上爬,脚下是槛桥,眼前就有那句俗话,胆子大一步是景,胆子小一步是命。

台阶边挂着风铃,风一来丁零当啷,心跳跟着慢下来。

停在介公祠,木牌写着“义薄云天”,殿里供着介之推像,神色平静,地上有烛泪成疤。

墙上有清代题刻,字不大,锋利,讲寒食的老规矩,不动烟火,不举火,不屠宰,吃冷食,扫墓,踏青。

这一段历史在书里读过,在山里看见更实在。

继续走到抱腹岩,岩壁伸出像有人抱着肚子笑,洞里凉气直冒。

洞口挂着几串红绳,系的人许愿求顺利,旁边一位大爷说年轻时来这里躲过一场暴雨,心里就认了这个地儿。

路边卖山楂条的小摊只收现金和扫码,价格写在纸板上,实诚得很。

上山时太阳晒背,下山时风从山谷钻进袖子,衣服拉链拉到最上面,脖子才不冷。

中午在景区小饭馆吃荞面灌肠,外焦里嫩,蘸蒜泥,嘴里直冒热气,碗底见了还想再来一份。

老板娘笑说慢慢吃,别烫嘴,今天山上不忙,能坐会儿就坐会儿。

离开绵山去王家大院,路不远,车窗外黄土墙一片,树影像旧照片,心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大院墙头起起伏伏,雕花门楣正脸迎客,门口导览说一句话,王家靠盐商起家,两百多年修了这一座城中城。

进门右手是票亭,拿了讲解器,耳机里开始讲故事,声音不高不低,好像老先生在屋檐下说家事。

抬头看“德兴厚载”四个字,厚字像一只牛,稳得很。

天井里石狮子蹲着,眼神往外看,石阶被鞋底磨出一道浅槽,日子都在上面走过。

走进账房,算盘挂墙,账簿厚得像砖,角上起毛,桌上墨迹发青,像昨晚刚收了账。

走廊转角有一扇漏窗,花瓣样的孔洞一圈圈,透进来的光打在青砖上,像一枚枚铜钱。

想起一句老话,窗子会呼吸,房子才有气。

堂屋里挂宗谱,名字一个一个排得整齐,旁边写家训,忠厚为本,读书为先,做生意先做人,话不多,句句顶用。

后宅绣楼木栏杆摸上去滑,像有油,窗外有石榴树,枝头挂着冬天的太阳,院里不吵不闹,脚步声清楚。

墙角青苔成一片,地面小砂砾踩着咯吱响,鼻尖闻到一种潮湿的木味,像祖母箱底的旧被面。

屋梁彩绘还是亮的,蓝绿红叠在一起,彩云追月,仙鹤展翅,天真又讲究。

转到家庙,有碑,记功德,记家事,记迁徙路线,字口有裂,手一摸就知年月久。

导览说王家在清代做盐运,车队沿着汾河走,北上张家口,南下潞安,盐路带来银子,银子换来大院,盐味进了这城的骨头。

听完抬脚站了一会,耳边风吹过照壁,像有人在背后轻声打招呼。

大院里还有戏台,台口不大,台檐木雕一层叠一层,生旦净末丑都在上面找得到影子。

戏台下石地磨得发亮,老票友站在中间试了两句,嗓子一开,整个院子就活了。

台后有化妆间,镜子边上插花的孔洞还在,铜盆边沿缺了一个小口,时间在这儿留了牙印。

出了王家大院天色有点金,路边土豆片在油锅里翻身,滋啦作响,撒盐撒辣椒,再来一把孜然,纸包一兜,边走边吃,手指头都香。

从王家大院回介休老城,街道不宽,行人不急不忙,铺子门口坐着人晒太阳,猫趴在电瓶车座上当大王。

晚饭进一家羊杂汤小店,汤面上漂一圈油花,葱花和香菜在上面点点绿,胡椒味顶一顶鼻子,喝下去肚子热了,背也直了。

旁边桌来一盆过油肉,薄片挂糊,酱香一出来,筷子停不住。

老板问要不要来一盅小曲,说本地人吃肉喝这口,睡觉香,明天起得早。

住处夜里很安静,窗帘没关严,月光压进来一条,梦里走回那条台阶,风铃还是那声音。

第二天早起去洪山通票里的寺庙群,敲钟并不让碰,钟声还是远处传来一阵,像有人远远地叫你起床。

庙里柱子有包裹,漆成大红,香炉里香脚整齐,长年有人照看,地面干净得很。

殿内壁画讲地藏王的故事,还有十八罗汉,眉毛细,眼神各不相同,手上器物画得像真的,线条稳,颜色淡淡地铺着,像水洗过的天。

看完出来吃一份剔尖,面条像用手指一捻一捻剔进锅里,形状不齐,嚼起来正好,辣子一勺,醋两勺,肚子立马打滚叫好。

去了绵山脚下的介休祠,门口石碑写“介休得名于介之推”,这句来龙去脉总算接上。

老树盘根,树干有铁箍,岁月给的弯都被护住了。

看守的老人说清明节这边更热闹,有人带冷饼,有人拿鸡蛋,有人背上布袋去拾青,老规矩还在,孩子们也跟着学。

再往前是清代的商号旧址,门脸低调,门钉不多不少,门里头堆着旧木箱,箱口贴“漕运盐引”,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书上才有的词。

墙角的斗子有盐霜样的白印,导览说那是旧货味,不是盐,听完笑出声,又觉得这话有意思,真真假假都成了故事。

午后晒着太阳去城隍庙,庙门口一直卖糖画,手一抬一落,一条龙在糖上慢慢显形,小孩看直了眼,手里攥着五块钱不撒手。

庙里阴凉,城隍爷坐在中间,黑脸白须,目光笔直,案上供果干净,旁边石碑写官规民约,开头一句“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用词朴实,意思明白。

从庙里出来去小巷寻吃的,巷子不亮不暗,空气里有炖肉香,铁锅里咕嘟,盖子上水珠滴滴答答,锅边一个小凳,坐下就像回到表姨家。

端上一碗胡卜子炖肉,萝卜软,肉香,汤不腻,吃到嘴里就老实,来了劲头。

街角有家卖烧麦的小店,皮薄汁多,咬一口烫舌头,老板递纸巾说慢点,别着急,反正今天太阳还在墙上。

傍晚回旅馆,算了一下花销,车票不贵,住宿不贵,景区票价也有联票,吃的管饱,钱包并没有瘦太多,心里就踏实。

说交通,介休有介休站和介休东站,坐高铁一般到介休东,远一点,但车次多,转景区车方便。

到老城更近的就是介休站,普速车到了直接打车,十来分钟就能到住处。

自驾更爽,绵山、王家大院、寺庙群一线串起来,拐弯就到,行李丢后备箱,玩得有底气。

不开车也能玩,公交接驳有,景区车频率稳定,人不多的时候很顺,节假日要提早排队,脚底要给力,鞋子要防滑,台阶多。

避坑也有两句,人多的时候先吃后逛,肚子不空,心不燥。

早去王家大院拍照好看,光从屋檐下来像一层纱,脸上不黑不白刚刚好。

绵山风大,帽子要有绳,围巾要能收紧,手机别伸太外,心疼不是一天两天。

小吃铺子看排队的本地人,跟着走,错不了,点菜时问清份量,别眼大肚小。

买醋挑玻璃瓶,回去放厨房,炒菜一淋,家里饭桌就变成山西味了。

买琉璃小摆件看边角,缺口就放下,绿亮透光的才好看,拿回家放窗台,阳光一照,心情就亮了。

酒店预订要看热水和暖气评论,冬春早晚凉,洗澡不出热水是大事。

周末房价往上蹿,工作日来舒服多,景点人少,拍照不抢位,饭店也不催人。

预算紧的住老城小旅馆,卫生做得好,老板说话实在,晚上走路去宵夜也方便。

预算宽的可以住王家大院附近的民宿,院里有枣树,清晨有鸟叫,阳台一坐就是半天。

带娃的选有电梯的地方,推车上下不受罪,景区婴儿车就别带上山,抱着也累,抱下也累。

天气干,多喝水,多吃水果,嘴唇涂点润唇膏,不然风一冲就起皮。

拍照别只拍自己,拍墙,拍窗,拍石阶,拍门钉,再拍一张手里的饼,味道就留住了。

有人问介休值不值得来,答案很简单,愿意看故事,愿意吃面,愿意在老屋檐下站一会,就值。

网上的评价有高有低,来了才知,褶子才好看,故事才动人。

这座城不喊口号,不摆姿势,给的是真材实料。

山在那,院在那,人情在那,饭碗端上来,热气先起,脚步就慢了。

回程车上看窗外,黄土坡拉长了影子,心里像放下了一个沉包,肩不疼了,背也不紧了。

耳机里放着老歌,嘴角忍不住上扬,脑子里冒出一句话,山西人把面当命,介休把面做出花,把院子修成书,把故事写在风里。

下次还来,换一条路,换一家小店,再去和那面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