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寻找大瀑布【山顶无名营地—扎曲—门中B】晴、多云（日记版）雅漂徒步雅鲁藏布大峡谷
文、图税晓洁
从杂乱的木屋和横七竖八的管道来看，我最渴望的水源和渴望见到的朋友都在那个代表着现代文明的“国家队”的营地。
时间大概是下午4点了，我终于蹦到了那片高档帐篷群，里面的一个多月前曾经在派区见过的人眼中让我感到却的只有寒意。我一冷，又从那寒意中小肚鸡肠地感觉到了敌意。
我硬着头皮问：请问王方辰在吗？
不在。
马挥在吗？
不在。
怎么？
回北京了。
回北京了？
回北京了。
怎么都回北京了？
都回北京了。
…… ……
出版社:湖南文艺出版社 出版年: 2002-03 页数: 364 定价: 28.80
装帧: 平装 ISBN: 9787540427825
我心中一愣。硬着头皮又问：那么……那么那里有商店可以买东西？
不卖，我们的东西都不卖！……
我真的愣了。也冷了。
我还没有说要买你们国家队的东西呀！怎么就……
我记得我有些发呆。脑子反应迟钝。我记得我还是祥林嫂般地说我刚从墨脱走来，渴坏了……我没有想到即使我一个人冒出来的时候，气氛仍和在派区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
一直爬了两个小时的大上坡，嗓子眼早已冒烟了。我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问：有水吗？
静场了一下。终于还是有人回答：锅里有。
我又愣了一下。
还是曾和杨勇在派区拜访过的杨逸畴教授给我拿了一个不锈钢碗，我灌了两碗水。
大约一个月前，雅漂队在派乡拜访杨教授 税晓洁 摄
大约一个月前，雅漂队在派乡拜访杨教授 税晓洁 摄
喝了水，我恢复平静。我惦记着绒扎瀑布，想了想，还是发了问。
有说三、四天可以到的，有说七、八天可以到的。没有人回答我应该怎么走。有个好心人指点迷津说：你到门中去问吧……
这时，传来了更桑的呼喊。他也已经爬上山顶，正健步向这边走来。我忙挥手喊停，让他别动。
我急忙返回，更桑也许是等不及，也许是聪明，我眼看着他钻进了一个门巴人的木板房。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向更桑解释这一切，我只记得我只对更桑说了一句：我认识的朋友都不在……还好，更桑也没多问什么。更桑真是我的好兄弟，力气大、比我背得多，能吃苦耐劳，汉语水平比我的藏语水平高，还善解人意……真是我的好兄弟。
我和我的藏族兄弟更桑进入这户大峡谷人家只有一个老头在，老头满目慈祥，边和更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一边捧上了酥油茶和糌粑。竟然还有半锅萝卜汤……我至今还记得那锅萝卜汤香极了，很干净。
扎曲村比想象中要小得多得多，只有几户人家，也没有商店。意想不到的是 ，老人家还倾其所有卖给我几包香烟，饭钱也只收了2元钱。
吃饱喝足又抽上了烟，我还了阳。心中的感觉不必说了。只想这快快离开这个地方。更桑有点不想动。其实我也真想休息。但是我更想快走。按时间和正常的逻辑看，今天都应该就在扎曲宿营算了，但我就是想走……更桑还在那里一碗接一碗的喝着酥油茶，我茫然走出木屋透气，希望有奇迹发生。
真的有奇迹发生，刚出门有人喊我，一看。竟是扎巴次仁，就是从鲁古村到巴玉和我们曾经同路的一个小伙子，现在他又在这里为“国家队”作民工。
在鲁古村到巴玉的山顶，扎巴次仁和另一个小伙子归心似箭空手赶夜路去了。没想到在扎曲村又相遇。 税晓洁 摄
我喊出更桑，扎巴次仁详细给我说了到门中村的路，并热情邀请我到他的家乡白马村做客。我问他到绒扎瀑布的路，可惜，他也不清楚。
扎巴次仁劝我们说：扎西次仁（那天一路上，我告诉了他们我的藏语名字扎西次仁，扎巴次仁很是视我为有缘分的好朋友），你们两个去，不好，劈擦了不好……
我还从扎巴次仁嘴里知道：有4个汉族人昨天已回排龙……从扎巴次仁描述的形象看，那应该是我们“雅漂”二分队的人……
大约半个月前，与雅漂二分队在108k 税晓洁 摄
有两个“国家队”的人从我们身边返回营地，我打招呼。
两位老兄说前几天还看见了我们的人。还想细问，可惜人家已经走远……
我和更桑黯然离开扎曲，逃也似的飞奔下山，奔向门中村。
我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基本昏了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更桑真是我的好兄弟，没有看到我承诺的扎曲的幸福生活，没有喝到我一直念叨要给他买的健力宝，我只阴沉着脸解释了一句：我的朋友都不在，都已经回北京了……他也就善解人意的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在很久的后来，他冲我嘟囔过一句：扎曲你们的汉族人不行的……
下山的时候，我其实还惦记着要再去拍拍扎曲大拐弯的。——正是日落前光线最棒的时分。从巴玉村方向上来的时候，光线有点灰杂，我又想着快点过上幸福生活，就随便拍了几张负片没有拍反转和黑白。这阵子，光线正好，可我就是只想着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要拍，就等我找到绒扎瀑布回来吧，我想，等扎曲清静了，我再回来慢慢拍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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