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胜又回万象了。
”
群里甩出这句话时,没人惊讶,只是有人回了句“这回带谁?
”——像往旧伤口再撒一把盐。
三个月前,他还在琅勃拉邦的烧烤摊边,抱着啤酒瓶跟华人导游吐槽:生意黄了,女友跑了,签证卡壳,整个人像被晒干的鱼。
如今,中老铁路的汽笛一响,他拎包杀回万象,注册了一家只有三个人的贸易公司,专做中国零食换老挝咖啡豆,办公室租在火车站旁,月租五百刀,连空调都是二手货。
有人笑他“屡败屡战”,可数据摆在那儿:今年上半年中老贸易额涨了23%,万象街头新开的快递点比寺庙还多。
阿胜只是抢在多数人还在观望时,把最后一点存款砸进了海关绿色通道。
至于伊娃,早不玩“复合”戏码。
她在塔銮寺正门对面开了家不到二十平的服装店,门口模特穿着她亲手改的傣绸衬衫,价签用中文和老挝语双语写。
小孩刚满一岁,推车里塞着奶粉代购单,朋友圈封面是新婚老公抱着娃,背景不是湄公河日落,而是昆明动物园——她嫁去了云南,彻底把“阿胜”这页翻过去。
最尴尬的是阿兰。
分手后被阿胜一句“看不到希望”堵死退路,搬离两人合租的公寓,把行李塞进酒店员工宿舍。
前台排班三班倒,她夜班居多,凌晨两点拿对讲机巡楼,偶尔刷到阿胜在抖音直播卖老挝啤酒,立刻划走。
华人圈传言,她宿舍床头还留着半瓶中国带来的花露水,味冲得很,像不肯散场的旧电影。
心理师把这类戏码统称为“跨境依赖症”:人在异国,把恋人当救生圈,生意一波动,感情就跟着翻船。
老挝外国投资法刚简化手续,大家一窝蜂去注册公司,却没人提醒他们,先注册自己的安全感。
想在这块土地谈生意,先学会谈分手。
体面离场比撕破脸划算——签证还要续,圈子只有巴掌大,今天撕的每一页,明天都可能被贴回脸上。
所以,如果你正准备坐中老铁路南下,记得在行李箱留点空位,装的不该是旧情人的照片,而是提前做好的商业尽调和文化翻译。
别等啤酒瓶砸碎才想起问:到底来老挝,是为了发财,还是为了逃?
留言区说说,换作你,会把最后一张机票押给前任,还是押给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