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down
昆明人泡了2000年的温泉,外地人去了才懂啥叫“云南慢”
上周五凌晨两点半,电脑屏幕还亮着。
策划案改到第七稿,肩膀酸得能拧出水。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同事老张发来张照片:竹篱笆围着的池子冒着白气,水面上漂着片金灿灿的叶子,配了句“安宁温泉,包治百病”。
油门一轰就往西边开,导航显示离昆明市区35公里。
拐过最后一个山坳,硫磺味直往鼻子里钻。
停车场的老树根上坐着个裹头巾的大妈,脚边竹篮里码着青皮鸡蛋。
“泡完来两个,温泉水煮的才香。”她说话时手里还在剥着松子,壳儿簌簌掉进石缝里。
更衣室木门吱呀响,池子边沿的青苔被磨得发亮,水面上浮着几根松针。
刚把身子浸下去,后脖颈子“咯嘣”响了两声,烫得人龇牙咧嘴又舍不得起来。
池子东北角蹲着个穿蓝布衫的老头,拿葫芦瓢往背上浇水。
他说自己从爷爷那辈就泡这眼泉,关节炎犯了就来泡三天。
“城里人总说亚健康,来这儿蹲两天啥药都不用吃。”说话间摸出个铝饭盒,里头码着腌萝卜和荞面粑粑。
隔壁池子飘来瓜子香,几个嬢嬢泡在水里嗑瓜子,壳儿全扔进竹篓,说泡到太阳落山是常事。
山脚集市支着口大铁锅,温泉水咕嘟咕嘟煮着鸡蛋。
剥开蛋壳,蛋黄像裹了层蜜。
卖饵块的大叔舀了勺泉水浇在烤得焦黄的饵块上,“这水煮米线才叫绝”。
往青龙峡走,溪水边上蹲着钓鱼的老汉,塑料桶里两尾鱼扑腾。
“钓着玩,晚上炖汤撒把野薄荷。”他说这话时,鱼竿梢子突然往下沉。
石刻碑上的“天下第一汤”被晒得发烫。
竹躺椅上横七竖八躺着人,草帽盖脸打呼噜的,端着搪瓷缸喝凉茶的,还有个大哥在搓脚后跟的老茧。
温泉池子往外冒着热气,松树影子在水面晃啊晃,把加班改方案的烦心事都晃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