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贵州人,刚从四川广元回来。作为同样生长在西南山水里的人,本以为会对广元有种似曾相识的亲近,可真正踏足这座城市,才发现它藏着太多独属于自己的味道,其中3点印象,让我回来多日仍时常想起。
第一点印象,是广元的山水里藏着别处没有的故事感。贵州的山是层叠的绿浪,而广元的山,多了几分硬朗与厚重。就像剑门关,远远望去,群山如剑刃般直插云霄,那道天然形成的隘口,仿佛还能听见千年前战马的嘶鸣。我沿着石阶往上走,指尖触碰到的岩石带着微凉的触感,身旁的导游说,当年诸葛亮在这里设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防线,每一块石头都见过历史的风烟。
除了剑门关的雄奇,嘉陵江穿城而过的景象也让我难忘——江水不像贵州的河流那样湍急,而是缓缓流淌,将广元城分成两半,江边的步道上,老人牵着孩子散步,年轻人骑着单车吹风,山水的壮阔与生活的烟火,就这么自然地融在了一起。
第二点印象,是广元的美食,藏着四川风味里的温柔。出发前总觉得四川美食都是无辣不欢,可到了广元才发现,这里的味道多了几分包容。最让我惦记的是女皇蒸凉面,据说这是武则天小时候爱吃的食物。它不像贵州的凉面那样偏酸辣,而是用特质的米浆蒸成,口感软滑,拌上芝麻酱、辣椒油和蒜末,辣度温和,香气却很浓郁,早上在街头的小摊子上吃一碗,配着一碗温热的豆浆,胃里满是舒服。
还有核桃饼,外皮烤得酥脆,咬开后能吃到细碎的核桃粒,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芝麻香,我临走时还买了好几袋,想带给家里人尝尝。广元的美食没有刻意追求刺激,却在细节里藏着对味道的用心,就像这座城市的人,不张扬、却很实在。
第三点印象,是广元人的热情,带着西南人的直爽,又多了几分从容。在广元的几天,不管是问路还是买东西,遇到的人都特别热心。有次我在剑门关景区里迷路,一位当地的大叔不仅给我指了路,还特意告诉我哪段路的风景最好,甚至主动帮我拍了几张和剑门关的合影,说来都来了,得留下个像样的纪念。
还有在江边的一家小餐馆,老板娘听说我是从贵州来的,特意给我加了一勺他们自制的酸萝卜,笑着说你们贵州人也爱吃酸,尝尝我们广元的酸,和你们那儿不一样。和他们聊天时,能感受到他们对家乡的热爱,说起广元的历史、山水眼里都闪着光,那种从容又真诚的态度,让我这个异乡人心里暖暖的。
离开广元那天,我特意早起去了嘉陵江边。看着朝阳慢慢爬上远处的山头,给江面镀上一层金光,晨练的人们在步道上慢跑,卖早点的摊子飘出阵阵香气,忽然就懂了这座城市的魅力——它有历史的厚重,却不沉重;有山水的秀美,却不娇气;有人间的烟火,却不嘈杂。作为贵州人,我见过太多西南山水的美,但广元的这3点印象,却像一颗温润的石子,落在了我心里,往后想起,都是满满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