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季，古北新区街头突然多了一批身穿和服的日本人，街景看着像是东京“空降”到上海。有人路过还以为赶上什么节日，其实这就是他们日常生活。咖啡馆、便利店，满耳都是日语交流，这种场景在上海一点都不新鲜了。

上海常驻的日本人人数已经达到5万多，不是临时来旅游也不是短期出差，大多数直接在这里安家落户，有不少家庭带着老人，孩子在本地日本学校读书。普通人走进古北新区，很容易遇到一整家日企高管，全家在小区和公司之间切换生活，这已经成为一种常态。

这么多人扎根上海，其实跟三十年前日本企业扎堆进中国有关。90年代，日本不少大型企业把总部或者工厂搬到上海，比如丰田、松下、三菱这些，一波接一波地把员工连同家属陆续带过来。到2023年，上海已经有六千多家日资企业，和当地经济剪都剪不开的关系，日企在这里已经是“大本营”。

日企和日本家庭数量不断增加，古北、虹桥等高端社区渐渐变成了“日系样板区”，各种日本连锁超市、日本商品专卖店扎堆，门口直接贴着“本店只卖日本商品”，诊所、学校、物业都主打日语服务。上海本地人来这些社区逛一圈，确实像穿越到了东京，所以有些人干脆叫“上海东京”。

与此同时，围绕这些“日本社区”还是有不少讨论。一方面，带动了房价和本地消费，推动配套产业升级；另一方面，圈子分得越来越细，本地居民很难和日本人形成真正的生活交集。一些“日圈”生活方式完全自成一套，只用日语沟通，不购物本地品牌，慢慢演变成“文化孤岛”，上海的城市融合力也遇到一些挑战。

再说点细节，实际生活里还有不少摩擦。有一次，部分日本侨民身穿和服参加樱花节，被路人拍了照片传到网上，引发了争议。穿什么衣服是个人自由，但因特殊历史背景和现实舆论，类似事件容易让大众情绪快速发酵。新华社后来也专门提醒过，文化活动不能“太放飞”，得注意周边环境的接受度。

最让人觉得别扭的，其实还是信息和技术上的隔阂。上海有些日企的研发中心为了保密要求，对核心数据库采取了高度限制，几乎不让中方员工靠近关键数据区。有媒体披露，甚至办公区域也分了等级，只允许日本籍员工进入核心技术区。讲真，大家都是同城工作，但信息安全的隔离让不少人觉得“隔墙有眼”。

日本人在上海办的学校也是焦点之一。这些学校课程和中国的完全分开，管理模式挺封闭，教材内容也鲜有外泄。家长有时不太愿意公开学校的教学章程，非常低调，甚至有传言说带有特殊意义。由于目前注册、审查流程没那么细致，偶尔还很容易被外界渲染成为新闻点，大家讨论起来气氛就微妙了。

到了2024年中，上海对部分国家开放短期免签政策，本以为主要是为了增加游客人数，但实际涌入的日本人里，居住型远胜旅游型。旅游局公开的数据是41万日本人通过免签抵沪，但不少人用旅游身份慢慢转成常住身份，管理机制和后台审查还没跟上流动速度，这就留下了不少隐患。

其实，这么大规模的日本社群长期留在上海，最终要面对的问题是，接纳度应该怎样定义？城市该怎么平衡经济活力和社会融合？国外的一些做法，像美国对高风险外籍技术人员设定分级审查，居留门槛很严格，中国可以考虑借鉴；德国则更偏向语言融合和社区活动，鼓励外籍家庭学德语、多参加本地活动，这样移民群体才能慢慢融入本地社会。只要城市的管理机制够细致，有了规矩，大家才不会各过各的。

管得太宽有点烦，放得太松也有风险。城市生活要想和谐，不是完全放任圈子自生自灭，也不能完全堵住所有交流。有时候看古北的小东京，真有种像在异国求学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