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问题:世上竟然有个国家,全国没有一座城市,却是全球起得最早的地方?它叫基里巴斯,一个散落在太平洋上的珊瑚环礁国家,白昼像被拉扯成了四块,时针竟然可以跑到东十区再往后推一小时,形成了全球唯一的UTC+14时区,让基里巴斯人一分钟也不浪费地领跑地球的晨光。可这里为何看不到高楼大厦,却又恰恰是最“早起”的民族?
先说地理:基里巴斯由33个小岛组成,分布在赤道南北,横跨国际日期变更线,国土面积只有811平方公里。一进岛上,能看到的不是摩天大楼,而是一座座低矮的草屋或茅草棚,还有椰树随风摇曳。拂晓未至,村子里的犬吠声、渔船划水声就恢复了:渔夫们早已带着自制的双体舟出海,靠鱼漂、靠星光、靠海浪涌动的节奏,判断方向。你问他们有没有GPS?“有,可是心里更准。”渔夫塔罗笑着说。
基里巴斯人天生懂海,他们擅长在惊涛骇浪中辨向,这份“老祖宗留下的本事”,让现代航海员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哪怕飓风季节临近,海面起伏翻腾,他们仍能靠着海水颜色、珊瑚礁阴影判断船位。这样的勇气和智慧,支撑起整个岛国的再生资源——渔业。
不过,这里的经济,从来都不是“大国套路”。渔业之外,最多也就种几颗椰子、香蕉、面包果;开发了几座椰壳工坊,结绳编织成草鞋、草帽卖给游客;在首都南塔拉瓦,政府还办了几家小型制造厂,主要做渔网、修船、抛锚环。全岛除了一个老旧的造船厂,哪还有第二座工业园?年收入顶多几千万澳元。
这么一盘经 济,打个比方,就像一条小船放在大海中央,靠搜刮身边的浮木往前漂。基里巴斯的GDP不过2亿美元,基础设施全靠外援。澳大利亚拨款,年度援助三千万澳元;日本、德国时不时送来教育经费;联合国给气候适应基金,搞防洪堤坝。可见,这片珊瑚环礁,坐在海平面上,仅比海水高出2米,很可能被淹没。 “可不就是海平面上升吗?风高浪急时,潮水一下子就淹过岗哨,我们的草屋根被掀掉。”警察局长伊卡拉曾无奈地说。
历史也是一出惊心动魄的连续剧。公元14世纪,斐济人与汤加人先后登陆,通婚融合,基里巴斯人便诞生在东经150°附近的珊瑚岛礁上。1892年,英国人盯上了岛上的磷酸盐矿,把吉尔伯特群岛变成保护地。1916年,磷矿产量上升,英国直接宣布这是殖民地。当地人被迫挖矿,往返船只排成长龙。二战时,日本又从南太平洋一路侵入,把岛上的码头、补给仓库都征用了。
战后,基里巴斯人开始盘算:争口气,争自治。1940年代,他们先给自己成立了岛民理事会;1967年,获得立法议会;1978年1月,本土化政府成立;1979年下半年,正式独立,取名“基里巴斯”——这是“吉尔伯特”的本地发音。可独立后,他们却依然没有军队,国防交给了澳新两国“看着办”,国内只留了500名警察,勉强维持治安。
这就引出另一个设问:一个国家,都快没了,却没军队靠外援,这算不算“输不起”的战略?事实上,基里巴斯人从来没真想打仗,他们更关心的是怎么应对气候危机。每年联合国气候大会,基里巴斯代表团总是最诚恳的发言者:想要贷款修海堤,想要移民协议,想要雨水收集系统。他们声音不大,可带着生死攸关的紧迫感,缓缓渗透进国际社会的议程里。
岛上没有市区的概念,却有23个行政区,各有市政厅、市长和议会。议员们不分党派,全民直选,任期四年,推行内阁制。这么一块分散的土地,怎么治理?最基础的还是maneaba——当地的公众议事厅。每当村民遇到公共事务:潮汐侵蚀、渔船违规、耕地争议,就在maneaba聚头,长辈、年轻人齐上阵,你一句我一句,摆事实讲道理,最后投票决定。规则简单:有事就开会,心平气和解决。
生活方式也像回到了原始时代。基里巴斯人不习惯“称您”“称先生”,你跟我都直呼名字,哪怕初次见面,生硬又亲切。衣着?外人看了以为野人:男人蒙个腰布,女人戴块叶片编的可编织衫。到了节庆,就草裙飘飘、赤脚起舞,用鼓点、体态讲出祖先的故事。平日里,他们可能夹着荚果,下海捕鱼;夜晚,把收获的鱼晒成干货,用椰奶炖着吃。
可把目光从岛上拉远,会发现一个奇怪的对比:基里巴斯有着全球最落后经济,却有全球最“早起”的时区。有人说,他们习惯比别人早享受阳光,也许就能提早抢占命运。每逢元旦,基里巴斯的莱恩群岛最先迎来新年钟声,全世界的烟花都像是从这里点燃,然后不断向西燃烧——基里巴斯人笑称,这是他们给世界开的一场“时间烟火”。
当然,未来并非只有被淹没一种宿命。近海海底,科学家发现了锰结核、镍矿,有望启动未来海底资源开发。但这能改变岛国贫困的现实吗?比资源更关键的,也许是他们对气候变化的抗争智慧。像在塔拉瓦,他们建起浮岛农业实验场,把稻田、水果园都架空在水面上;还在筹划“气候难民信托基金”,让更多人看到气候正义背后的生存博弈。
那么,基里巴斯这样一个落后国家,真的只会“享受”最早的阳光吗?抑或借着世界最早的时区优势,赢得未来气候谈判中的主动?他们用简单、原始的工具,创造出旷野里的聚会仪式;用最直接的方式,和海水打交道;用最朴素的口音,对世界喊出“我们在这里,明天也会在这里”。或许,这个无城之国,正是在没有高楼、大道的束缚下,活出了最真实的时间——也最值得你我思考的时间。 信息来源:[百度百科《基里巴斯》] [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