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旧印象之城里人也捡柴火,锅里锅底都得有,才能吃上热乎的

旅游攻略 22 0

灶膛里最后一根柴噼啪炸响,我盯着手机屏幕里肇庆那家柴火民宿的排队号,前面还有127桌。

三十年前,我为了捡这玩意儿差点掉进工地的桩坑,现在却要花198块/人,排队三小时,只为让娃看火苗怎么把锅底熏黑。

那会儿城里没燃气,爸妈下班晚,小学三年级的我四点放学,书包往家一扔就蹲到工地边。

木模板上的钉子被太阳晒得烫手,我得把水泥疙瘩敲掉,码成“小金山”,再跟隔壁班男生比谁扛得多。

女生也抢,四年级以下不分性别,谁力气大谁就是王。

后来女生突然不来了。

六年级开学,班长刘莉把橡皮筋往操场上一甩:“捡柴?

脏死了。

”她们开始偷涂雪花膏,我们还在捡,只是路过小卖部时会突然把棍子背到身后,怕暗恋的隔壁组女生看见。

初中最后一次集体捡柴是帮学校食堂备冬储。

班主任说“男生留下”,女生被拉去擦玻璃。

那天我们排成一行往锅炉房运枯枝,我数着,一共十七趟,没人说话,像在完成某种退役仪式。

再后来就是天然气入户,铝扣板封了灶口,柴火被塞进楼道角落,连蟑螂都嫌干。

我以为它死了,结果它换了个名字——“非遗体验”“劳动教育”“情绪价值”——又爬回热搜。

上周六,我带娃去端砚文化村,柴火灶前围满穿始祖鸟的家长。

教练戴防烫手套,让孩子把生物质颗粒(对,就是秸秆压成的咖啡渣状玩意)塞进灶膛,火机一点,火苗蹭地窜起,孩子们齐声“哇”。

我愣住:这火跟我妈当年用蒲扇扇的那团,颜色一模一样,却闻不到松脂味,也听不见“噼啪”声。

旁边打卡拍照的爸爸小声说:“值,朋友圈九宫格有了。

回家路上,娃说:“爸爸,下次还来。

”我嘴里应着,心里却想起桩坑边那截差点让我见太奶的锈钉。

柴火没变,是我们把它从日子过成了节目。

当灶膛里最后一点红被相机定格,它终于完成使命:从活下去的必需,变成活给别人看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