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在河南的东北部,地理位置上挺奇特的,这里是豫鲁冀三个省的交界地方,一口气跟七个地级市相连接着。山东就占了四个,范县、台前县更是直接插到了山东腹地,聊城莘县则也是如此,曾经这里不少老人小时候户籍还是山东的,说话的口音里还带着浓厚的鲁西南味道。不少人看病买东西还喜欢选择来山东,但手里拿的户口本却是河南的。
所以濮阳这个地方有多特别呢?从地图上看,东边接着山东济宁、菏泽,北边则靠近着山东聊城、泰安,西边则又是河南的安阳、新乡,北边则是河北邯郸。濮阳地理面积4188平方千米,这个地盘被这些省市裹着严严实实的,在区划的规划里也是纵横交涉的。范县县城在山东莘县樱桃园镇这里,但却是河南的县,山东的城。台前被山东莘县、阳谷、梁山围着,到聊城大约160公里,比到郑州还方便。山东莘县直接插进在濮阳的腹地,两个地方的人关系非常亲密,经常串门走亲戚,就好像一个村子跨两省,一只公鸡的鸣叫能够让三个县都听到,这样的特殊情况让人很意外。
濮阳离得最近的地级市不是本省的安阳、新乡,而是在旁边的鹤壁,跟鹤壁距离大概70公里,到安阳距离大概120公里,到菏泽距离110公里。这种跨省的相近格局让濮阳和山东距离很近,关系也很近。
濮阳的区划背景藏着这几个地方的磨合,范县、台前在明清时期是归山东管辖,清代濮阳还是曹州府下面的重要州县。建国初期有个平原省,那时濮阳、聊城、菏泽等几个专区都被划进了这里,省会则在新乡。在这一段同省的日子里,这几个地方的文化就早早地绑在一起。
到1952年平原省撤了之后,濮阳专区就归到了河南管,聊城、菏泽则回到了山东。但黄河支流金堤河的治理问题,那时是比较棘手的,所以这几个地方之间经常来回扯皮,最后在1964年进行了调整,把河南东明县划给山东,原山东寿张县金堤以南的地方则给到了范县,两地一起归河南安阳地区管辖。1978年台前县从范县析出,就形成了现在的区划。这导致现在生活在范县、台前的老人想要查1958年前的县志,还要去到山东找,这份历史的羁绊也让大家的文化认同超过了省界。
特殊的地理位置让濮阳跟周边城市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文化氛围。范县、台前方言属于中原官话兖菏片,和山东菏泽、济宁的方言几乎听不出差别,跟河南腹地的方言就相差很大了。老一辈人看电视还喜欢看山东台,甚至有些人说,打雷都是先从山东那边响起的。
在吃的方面,濮阳既有河南烩面、胡辣汤的醇厚,又有鲁西南面食的劲道,范县的糟鱼、台前的肉旋子,和山东聊城、菏泽的做法很相似,这几个地方的人都喜欢吃这样的味道。
在民俗上,豫剧在濮阳跟山东菏泽、聊城都比较火,菏泽还是豫剧的重要发源地,这里的唱腔融进了濮阳人的生活里,逢年过节时,庙会、扭秧歌等活动经常出现。在婚姻嫁娶方面,濮阳跟山东周边区县的人经常结为亲家,有许多家庭是一家跨两省。
现在这种融合也延伸到了经济跟生活等各方面。濮阳作为中原经济区的重要出海通道,和山东的贸易往来频繁,石油化工、装备制造等产业,与济宁、菏泽相互补充。2024年,濮阳GDP 2018.55亿元,虽然没有济宁那么高,也没有菏泽2664.76亿元那么多,但第一、第二产业的增速在河南排到了第三,能看出这里的融合发展潜力还是很大的。
随着公共交通的完善、道路的升级,高铁来往更加频繁,台前的居民去济南看病购物,单程大约2小时,比到郑州还方便。在文化旅游方面,濮阳有着“中华第一龙”蚌塑遗址,与泰山、曲阜三孔、水泊梁山等山东景点相串联,吸引着不少跨省游客前去游玩。
所以,濮阳让人感觉最特别的地方就是打破了省界的隔阂,把文化融合跟日常生活紧紧连在了一起,让这片华北平原土地上的人们生活得丰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