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穿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塔里木沙漠公路,是世界上最长的流动沙漠公路,全长522公里,像一条黑色巨龙卧在“死亡之海”中央。很少有人知道,这条公路能安然穿越沙海,全靠路边每4公里一口的水井,更靠每口井房里,一对对常年驻守的“特殊”夫妻——他们是沙漠的守护者,用孤独和坚守,浇出了公路两侧的绿色屏障。
第一次自驾走这条公路时,我就被路边的井房吸引了。一个个白色的小房子散落在沙漠里,相隔不远就有一座,门口立着水井的编号,远远望去像沙漠里的灯塔。后来和驻守井房的王大叔夫妇聊天才知道,这些井房可不是普通的建筑,里面藏着维持公路畅通的“秘密武器”——抽水泵和滴灌系统。
塔克拉玛干沙漠是流动沙漠,每年风沙季,狂风卷起的黄沙能轻易掩埋公路。为了固沙,公路两侧种了200多万亩的耐旱植被,梭梭、沙拐枣、红柳这些沙生植物,形成了宽约70米的绿色长廊。而这些植物能在干旱的沙漠里存活,全靠每4公里一口的水井。每口井深达100多米,抽取地下的昆仑山雪水,通过地下滴灌管网,精准输送到每一棵植物的根部。
而守护这些水井和植被的,就是井房里的夫妻们。他们之所以“特殊”,是因为选择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生活:远离城市、远离亲友,日复一日守着沙漠、水井和植被,一守就是几年甚至十几年。王大叔和老伴已经在这里驻守8年了,他们负责的是K324到K328路段的4口井,管着周围280亩的植被。
“每天的工作就是抽水、巡林、修管道。”王大叔说,早上6点起床,先检查抽水泵的运行情况,确保滴灌系统正常供水;然后骑着摩托车沿着责任区巡逻,看看有没有植被缺水枯萎,管道有没有被风沙埋住或者破损;中午回来简单吃点饭,下午接着巡,傍晚再检查一遍设备,一天的工作才算结束。看似简单的流程,他们每天都要重复,没有节假日,也没有休息日。
沙漠里的生活,孤独是最大的敌人。井房里只有一间卧室、一间厨房和一间设备房,没有网络,手机信号时有时无,能收到的电视节目只有几个。夫妻俩平时见不到外人,唯一的交流对象就是彼此,还有偶尔路过的司机。王大叔的老伴说:“刚开始来的时候,晚上听到风沙声就害怕,想孩子想得偷偷哭,现在早就习惯了,这里就像我们的家。”
除了孤独,恶劣的自然环境也在考验着他们。夏天沙漠里的气温能达到50℃以上,井房里没有空调,只能靠风扇降温,白天根本不敢出门;冬天气温又降到零下20℃,水管容易冻裂,他们要半夜起来检查,防止设备冻坏。风沙大的时候,一晚上就能把井房门口埋上半米厚的沙子,第二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铲沙子。还有沙尘暴,铺天盖地的黄沙袭来,能见度不足1米,他们只能躲在井房里,等风沙过去再出去清理设备和管道。
但这些困难,都没让他们放弃。王大叔说,每次看到自己浇灌的植被绿油油的,挡住了风沙,心里就特别有成就感。“这条路是国家花大价钱修的,这些树是我们亲手浇活的,要是没人守着,沙子把公路埋了,树也死了,那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正是这份责任感,让一对对夫妻坚守在沙漠里。
这些驻守井房的夫妻,来自四面八方,有当地的农民,有退休的工人,还有一些是为了陪伴配偶而来。他们的工资不高,每个月只有几千块钱,但他们都毫无怨言。很多夫妻把孩子托付给老家的父母,自己则在沙漠里默默坚守。有一对年轻夫妻,丈夫之前是货车司机,听说井房需要人,就带着妻子来了,他们说:“虽然这里苦点,但能为国家做点事,心里踏实。”
其实,这些夫妻不仅守护着公路和植被,还成了沙漠里的“活路标”和“救助站”。遇到迷路的司机,他们会热情指引方向;看到车辆抛锚,会主动帮忙联系救援;有的井房里还备着饮用水和常用药品,方便路过的人应急。去年夏天,一位货车司机在公路上中暑,就是王大叔夫妇发现后,把他接到井房里降温、补水,直到救援人员赶来。
随着科技的发展,现在部分井房已经实现了远程监控和自动抽水,但依然离不开人工值守。因为沙漠里的情况复杂,管道破损、植被病虫害、设备故障等问题,都需要人工及时处理。而且,植被的生长情况也需要人工巡查,确保每一棵植物都能得到充足的水分。
塔里木沙漠公路的“夫妻井”,就像沙漠里的一颗颗珍珠,串联起了这条生命通道。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夫妻的坚守,这条公路才能畅通无阻,成为连接南疆和北疆的重要纽带;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付出,塔克拉玛干沙漠才有了这条绿色长廊,改变了“死亡之海”的面貌。
这些夫妻,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也没有轰轰烈烈的事迹,但他们用日复一日的坚守,诠释了什么是责任和奉献。他们是平凡的,也是伟大的,是沙漠里最可爱的人。
你有没有自驾走过塔里木沙漠公路?有没有遇到过这些井房守护者?对于这些在沙漠里坚守的夫妻,你有什么想说的?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看法,一起向这些沙漠守护者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