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厘岛真的是度假天堂吗？我住了一个月，有些现实我觉得必须说清楚

“一流的酒店，二流的海滩，三流的景点。” 去巴厘岛之前，这句话我在网上刷到不下八百遍。 朋友圈里的巴厘岛，是无边泳池里漂浮的早餐，是金巴兰海滩上橘红色的日落，是乌布丛林里挂着白纱的秋千。 每一张照片，都像在对我的现实生活发出无声的嘲讽：你看看人家过的日子。

我当时的感觉是：心痒，躁动，钱包蠢蠢欲动。 我不想只做那个停留三五天的游客，拍几张一模一样的网红照片就匆匆离开。 我想知道，当滤镜撤掉，当游客散去，当生活在这里成为一种日常，巴厘岛到底是什么样子？ 于是，我订了一张单程机票，租了一间小别墅，打算结结实实的住上一个月。 结果，这一个月，让我对“天堂”这个词，有了全新的，甚至有点颠覆的认识。

一、网红滤镜下的第一眼：一半是海水，一半是摩托车

飞机降落在登巴萨机场，一股混合着鸡蛋花香气和潮湿水汽的热浪瞬间把我包裹。 很好，这很东南亚。 我叫的车穿过拥挤的街道，前往早就定好的，位于长谷（Canggu）的住处。 路的两边，是和社交媒体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的风景： 设计感十足的咖啡馆，门口坐着皮肤晒成古铜色的欧美人； 挂着“Yoga”招牌的竹子搭建的工作室，隐约能看到里面舒展的身体； 还有那些藏在绿色植物深处的精品店，卖着飘逸的波西米亚风长裙。

我心里一阵窃喜：来对了，这就是我想要的那个巴厘岛。 可这种窃喜，在我第一次尝试出门买瓶水的时候，就碎的稀里哗啦。 我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门前那条窄的只能勉强容纳一辆汽车通过的小路，彻底懵了。 路上根本没有人行道。 我的左右两边，是无穷无尽的摩托车洪流，它们发出巨大“嗡嗡”声，像一群愤怒的黄蜂，从我身边呼啸而过。 司机们个个技术高超，在狭小的空间里极限穿插，喇叭声此起彼伏，不是催促，更像是一种宣告：“我来了，别挡道！”

我想穿过马路去对面的便利店，一个不到十米的距离，我愣是花了五分钟。 每一次我鼓起勇气迈出一步，都会被迎面而来的摩托车“逼”回来。 他们不会为你减速，你只能在车流的缝隙里，用一种近乎赌博的心态，快速冲刺。 那一刻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在巴厘岛，行人才是交通体系里最卑微的存在。

后来我学会了用Gojek和Grab，印尼版的滴滴。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你站在路边等车，手机显示司机距离你只有两百米，可这短短的两百米，他可能要堵上十分钟。 巴厘岛的交通，就像一个毛细血管堵塞的病人，主干道常年拥堵，无数的摩托车填充在每一个缝隙里，让整个城市的运转效率变得极低。 尤其是在长谷、水明漾（Seminyak）这些网红区域，下午四五点出门，坐车三公里的时间，够你看完一集电视剧。

我终于明白，那些网红博主照片里的岁月静好，是怎么来的了。 她们要么就待在别墅或酒店里不出来，要么就是清晨五六点，趁着“黄蜂”们还没出巢，赶紧拍完打卡照。 你看到的，是她们精心挑选后呈现给你的“天堂切片”。 而我这个一头扎进来的“临时居民”，却不得不每天面对这切片背后，那乱糟糟的，充满着尾气和噪音的全部真相。 一半是精致的海水泳池，一半是混乱的摩托车洪流，这才是巴厘岛给我的第一份见面礼。

二、账单上的“天堂税”：你的钱包准备好了吗？

出发前，很多攻略都告诉我，巴厘岛物价便宜，是穷游爱好者的天堂。 这句话，对，但也不全对。 或者说，巴厘岛存在一个平行世界：一个是当地人的世界，一个是游客的世界。 而你的钱包，就是这两个世界的通行证。

我住的第一个星期，几乎天天在外面吃。 在一家装修精致的西餐厅，一份牛油果吐司配上一杯拿铁，账单轻松超过15万印尼盾，折合人民币70多块。 味道不错，拍照也好看，但连吃几天，我的心和钱包一起疼。 后来，我学聪明了，开始钻进本地人光顾的“Warung”（家庭式小饭馆）。 同样是吃饭，一份印尼炒饭（Nasi Goreng）或炒面（Mie Goreng），配上一瓶冰红茶，价格可能只需要2万5千印尼盾，人民币12块钱。 味道或许没那么精致，环境也嘈杂，但那股热气腾腾的锅气，反而更有人情味。

这种价格上的巨大差异，体现在方方面面。 你想体验“天堂”的感觉吗？可以。 去那些著名的海滩俱乐部，比如Finns或者Potato Head，躺在沙发床上看日落，身边是穿着比基尼的模特和身材健硕的帅哥。 但进去之前，你得先付一笔最低消费，几百到上千人民币不等。一杯鸡尾酒的价格，够你在Warung吃上五顿饭。 你想租一栋带泳池的别墅，享受“ins风”的生活吗？ 在长谷，一间装修尚可的一卧室小别墅，月租金至少在1500万到2500万印尼盾之间，也就是人民币七千到一万二。 这还不包括电费、网络费、泳池维护和每周的清洁费。 我住的那个月，光电费就交了快一百万盾，因为空调几乎是从早开到晚，不然后半夜能被热醒。

还有一项隐藏的“天堂税”，叫“巴厘岛肚子”（Bali Belly）。 几乎所有初来乍到的外国人，都躲不过这一劫。 因为水土不服，或者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上吐下泻是家常便饭。 我也不例外，在第二周的某个晚上，我光荣的中招了。 整个人虚脱的躺在床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朋友赶紧开车带我去附近诊所，挂号、看诊、拿药，一套流程下来，花掉我80万印尼盾，四百块人民币就这么没了。 医生笑着对我说，很正常，你是这个星期第十个因为这个来看病的外国人了。

所以，巴厘岛便宜吗？ 如果你愿意像个当地人一样生活，挤在闷热的小饭馆里吃饭，住在没有空调的民宿，出门全靠一辆二手摩托车，那确实很便宜。 但如果你追求的是社交媒体上那种“天堂”般的体验，住别墅、泡吧、做Spa、玩瑜伽…… 那么，请准备好你的钱包，因为这里的每一份“诗和远方”，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

三、每天被“众神”叫醒：与信仰的距离有多近？

巴厘岛被称为“千寺之岛”，这句话一点不夸张。 这里的宗教氛围，浓厚到你无法忽视。 我住的别墅旁边，就有一座小小的家庙。 每天清晨，叫醒我的不是闹钟，而是邻居家庙里传来的“叮叮当当”的祭祀声，和空气中飘散的悠悠的焚香味。 走出家门，你会发现整个巴厘岛，都沉浸在一种与神明共存的日常里。

人行道上、商店门口、汽车的仪表盘上，甚至摩托车的后座上，都摆放着一种用棕榈叶编织成的小方盒，里面装着鲜花、米饭、饼干和香。 这叫“Canang Sari”，是巴厘岛人每天献给神明的祭品。 一开始我觉得新奇又美好，小心翼翼的绕开它们，生怕一不小心就踩到。 但住久了，这就成了一种日常的“障碍”。 尤其是在逛乌布市场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你脚下全是祭品，一不留神就会踩到，心里总会咯噔一下，涌上一股莫名的负罪感。 当地人似乎早已习惯，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从祭品上跨过去，甚至开车碾过去。 他们告诉我，当香火熄灭，祭品的“精华”就已经被神明享用，剩下的躯壳就不再重要了。

这种信仰的无处不在，还体现在频繁的宗教仪式上。 在巴厘岛的一个月，我至少遇到了五次因为宗教游行而封路的情况。 浩浩荡荡的队伍，穿着传统的白色服装，男人举着华丽的旗帜和神像，女人则把高耸的祭品顶在头上，Gamelan（甘美兰）音乐一路相随。 场面很壮观，很有仪式感。 第一次见到，我兴奋的像个孩子，拿着手机拍个不停。 但当你的车被堵在路上，半个小时动弹不得，而你又急着去某个地方的时候，那种兴奋感就慢慢变成了焦躁。 你看着他们不紧不慢的走着，脸上带着虔诚而平静的表情，你完全没办法对他们发脾气。 因为你知道，在他们看来，这是比你赶路重要一万倍的事情。

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作为游客，我们和这种深厚的信仰之间，到底隔着多远的距离？ 我们去海神庙、去圣泉寺，花钱买门票进去，围着一群正在祈祷的当地人拍照。 我们穿着租来的纱笼（Sarong），在神像前摆出各种姿势，只为了一张好看的游客照。 我们消费着他们的文化，把他们的信仰当成一种奇特的异域风情来观赏。 但我们真的理解吗？ 当一个当地导游告诉我，他每个月的收入，有将近三分之一都用来购买祭品和参加各种宗教活动时，我感到的不只是震惊，更是一种隔阂。 我们眼里的“风情”，是他们实实在在的生活本身，是用金钱和时间堆砌起来的，一种我们永远无法真正进入的内心世界。

四、“数字游民”的真相：Wi-Fi、停电和一场漫长的等待

巴厘岛，尤其是乌布和长谷，被誉为“世界数字游民的首都”。 无数的年轻人从世界各地涌来，带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试图在这里实现“一边度假一边工作”的终极梦想。 我身边就有很多这样的朋友。 他们的Instagram上，晒出的都是在泳池边敲代码，在丛林景的咖啡馆里开视频会议的照片。 看起来，简直是工作的最高境界。 但只有真正体验过，才知道这个梦想到底有多脆弱。

最大的敌人，是网络和电力。 巴厘岛的Wi-Fi，就像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伴侣，时好时坏。 我租的别墅里装了据说是最快的光纤网络，但在下午的用电高峰期，网速慢的连微信图片都打不开。 更要命的是停电。 尤其是在雨季，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就能让整个区域陷入黑暗。 我记得有一次，我正在和一个重要的客户进行视频通话，聊到一半，屏幕一黑，整个屋子伸手不见五指。 我当时的心情，比窗外的暴雨还要绝望。 我只能一边疯狂的给客户发信息道歉，一边摸黑寻找充电宝，用手机热点勉强维持着联系。 那次之后，我立刻去买了一个超大容量的充电宝和一个UPS（不间断电源），感觉自己像个准备随时上战场的士兵。

第二个敌人，是无处不在的诱惑。 你很难在巴厘岛保持国内那种“996”的工作效率。 早上醒来，朋友发信息问：“今天浪好，去冲浪吗？” 中午，另一个朋友又发来一张照片：“新开的咖啡馆，环境绝了，来不来？” 下午，手机又弹出推送：“金巴兰日落，不容错过。” 你的工作计划，在这些诱惑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很多人来到这里，本想大干一场，结果不到一个月，就变成了“退休”状态，每天的生活就是冲浪、吃饭、做瑜伽和参加派对。 工作？明天再说吧。

还有一个绕不开的现实问题：签证。 大部分数字游民，拿的都是旅游签证（Visa on Arrival），最多可以停留60天。 60天一到，就必须离境，去旁边的吉隆坡或者新加坡待一天，再飞回来，这被称为“Visa Run”。 这不仅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更是一种折腾。 你永远处在一种临时的、不稳定的状态里，无法真正的安顿下来。 虽然印尼也推出了更长期的“第二家园”签证，但高昂的资金要求，又把绝大多数普通人挡在了门外。 所以，所谓的“数字游民天堂”，更像是一个流动的驿站。 人们来了又走，留下的，是社交媒体上一张张看起来很美的照片，和一串串关于网络、停电和签证的吐槽。

五、垃圾围城的海滩：谁来为“天堂”买单？

说到巴厘岛，你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画面是什么？ 大概率是清澈的海水，和洁白柔软的沙滩。 对，在某些季节，某些人迹罕至的地方，你确实能找到这样的海滩。 但在我居住的那个月，尤其是在雨季的尾巴上，我看到了一个让我震惊，甚至有点心碎的巴厘岛。

那天下午，我心血来潮，想去著名的库塔（Kuta）海滩看看。 结果车刚到海边，我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夹杂着腥味和腐烂味道的气息。 我走到沙滩上，眼前的景象让我说不出话来。 整个海岸线，像是被一条巨大的垃圾传送带覆盖了。 塑料瓶、包装袋、泡沫饭盒、破旧的拖鞋……各种各样的塑料垃圾，随着海浪一次又一次的被冲上岸，堆积成山。 几个金发碧眼的游客，无奈的站在垃圾堆旁边，脸上是和我一样错愕的表情。 远处，几个孩子在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几条狗在旁边跑来跑去。 海水是浑浊的黄色，海浪里卷着的，是更多的垃圾。

我当时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真的是那个以阳光和海滩闻名于世的巴厘岛吗？ 我问旁边一个卖椰子的当地大叔，这是怎么回事。 他叹了口气，用不流利的英语告诉我：“Rainy season， always like this. Ocean bring trash.” 雨季，海洋把垃圾带了过来。 每年11月到次年3月的季风季节，洋流会把爪哇岛甚至更远地方的垃圾，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巴厘岛的南岸。 库塔、水明漾、长谷，这些游客最集中的海滩，无一幸免，全部成为巨大的垃圾场。

当地政府和很多志愿者组织，每天都会组织人员清理海滩。 我看到有推土机在沙滩上轰鸣，把成吨的垃圾铲走。 但这种清理，在大自然的搬运能力面前，显得杯水车薪。 今天刚清理干净，明天一场大雨过后，海滩又会恢复原样。 我站在那片被垃圾围困的海滩上，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旅游业给巴厘岛带来了巨大的财富，但也带来了惊人的消耗和污染。 每年数百万游客产生的垃圾，加上本地不完善的垃圾处理系统，最终的恶果，都由这片海洋和土地来承担。 我们享受着这里的阳光和美景，却很少有人去想，我们每一次消费，每一个塑料瓶，都在为这座“天堂”的陨落，贡献着自己的一份力量。 那个下午，我没有拍照，只是默默的站了很久。 那片肮脏的海滩，比任何一张干净的风景照，都更真实的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六、“巴厘岛式”的微笑：热情背后的人情世故

巴厘岛人是出了名的友好。 他们的脸上，总是挂着一种温和的、不具攻击性的微笑。 无论是在餐厅、酒店，还是路边的小店，你总能听到那句标志性的问候：“Hello， boss！” 这种热情，在你初来乍到的时候，会让你感到非常温暖和放松。 但住久了，你会慢慢发现，这种微笑背后，隐藏着一套复杂而微妙的人情世故。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无处不在的“游客价”。 同一个东西，卖给本地人和卖给外国人，价格可能天差地别。 我去乌布市场买一件纱笼，老板开价30万印尼盾。我笑着摇摇头，转身就走。 他立刻把我拉住：“OK， OK， for you， special price！ 20万！” 我继续走。 最后，这件纱笼以5万印尼盾的价格成交，大概是最初报价的六分之一。 这种砍价的博弈，几乎发生在每一次非明码标价的交易里。 它不算是欺骗，更像是一种当地人与游客之间心照不宣的游戏。 他们把你当成一个行走的钱包，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守护好这个钱包。

除了砍价，还有一些更需要警惕的“坑”。 比如在路边换汇，有些店会打出极具诱惑力的汇率，但当你把钱给他后，他会用快到让你眼花缭乱的手法，偷偷抽走几张。 比如某些区域的出租车，司机会告诉你计价器坏了，然后报出一个离谱的高价。 还有在一些寺庙门口，会有人拦住你，要求你为“仪式”捐款，而这笔钱，很可能根本不会进入寺庙的口袋。

我并不是说巴厘岛人都不淳朴。 事实上，我遇到了很多非常善良和真诚的当地人。 我摩托车坏在半路，一个路过的大叔，二话不说帮我推了半公里才找到修理店。 我在小饭馆吃饭，老板娘会热情的送我一盘水果，笑着说“Welcome to Bali”。 但你必须明白，在一个完全依赖旅游业生存的岛屿上，经济动机是驱动很多行为的第一要素。 那种热情洋溢的微笑，既是发自内心的友好，也是一种职业化的服务姿态。 他们需要游客，需要你的钱，来养活自己的家庭。 理解了这一点，你才能更平和的看待那些“套路”，也更能珍惜那些不掺杂任何利益的，纯粹的善意。 在巴厘岛，你要学会分辨，哪一种微笑是为了你的钱包，哪一种微笑，是为了你这个人。

天堂还是围城？我的一个月生活账

离开巴厘岛的那天，我在机场点了一杯咖啡，开始盘算这个月的“生活账”。 我得到了什么？ 我得到了每天被阳光晒醒的早晨，得到了推开门就是泳池和鸡蛋花的院子。 我得到了一种慢下来的生活节奏，学会了不再为堵车半小时而焦虑，学会了接受“Jam Karet”（橡皮筋时间）这种随性的时间观念。 我得到了自由，一种可以随时骑上摩托车，去探索未知海滩和瀑布的自由。

我失去了什么？ 我失去了国内那种无与伦比的便利。没有了20分钟就能送达的外卖，没有了次日就能到货的快递。 我失去了稳定和可预期的生活环境。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是会停电，还是会断网。 我失去了一种作为“局内人”的安全感，在这里，你永远是个“Bule”（印尼语里对白人/外国人的称呼），一个被审视、被区别对待的客人。

所以，巴厘岛到底是不是度假天堂？ 这个问题，没有一个标准答案。 如果你只来一个星期，住着五星级酒店，参加精心安排好的行程，那么它绝对是。 酒店会为你过滤掉所有的混乱、肮脏和不便，只把最完美的一面呈现给你。 但如果你想在这里生活，哪怕只是一个月，你就会发现，这个“天堂”是有裂缝的。 交通的瘫痪，环境的污染，基础设施的落后，文化与商业的冲突……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无法回避的现实。

飞机起飞，我从舷窗往下看，巴厘岛就像一块漂浮在蓝色丝绸上的，不规则的翡翠。 它依然很美，美得让人心动。 我想起离开前，和我关系最好的一个本地朋友，一个叫Wayan的冲浪教练，笑着对我说的一句话。 他说：“Bali is not perfect， but it has a soul.” 巴厘岛不完美，但它有灵魂。 或许，这才是对它最准确的描述。 它不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天堂，而是一个充满了矛盾、活力和混乱的，有灵魂的真实人间。 而我，很庆幸自己曾经短暂的，触摸过它的灵魂。

巴厘岛旅行Tips：

签证：中国游客可办理落地签（Visa on Arrival， VOA），停留30天，可到移民局续签一次，共60天。想待更久，需提前在国内或通过中介办理B211A商务/旅游签证。

交通：手机必备Gojek和Grab，既能叫车也能叫摩托车，还能点外卖。但在乌布、长谷等地的某些“出租车黑手党”区域，网约车只能送客不能接客，需要走到指定区域外才能上车。租摩托车是最高效的出行方式，但一定记得戴头盔，并办理国际驾照（IDP），否则被警察抓到会罚款。

换汇与支付：不要在街边看起来不靠谱的小店换钱，汇率再高也别去，十有八九有猫腻。去有“Authorized Money Changer”标识、有正规柜台和验钞机的店。或者直接用银联卡在BCA、Mandiri等大银行的ATM机取现，汇率公道。大部分餐厅和商店可刷Visa/Mastercard，但小店和市场只收现金。

健康：“巴厘岛肚子”不是开玩笑。绝对不要喝水龙头里的水，刷牙也建议用瓶装水。路边摊的食物谨慎尝试，冰块也要注意来源。随身携带肠胃药、止泻药以备不时之需。

文化与礼仪：进入寺庙必须穿戴纱笼（Sarong）遮住下半身，上身不能穿吊带。很多寺庙门口有免费租借。不要用左手递东西或触摸别人，左手被认为是不洁的。不要触摸别人的头部，包括小孩。走路时注意脚下，千万不要踩到地上的祭品“Canang Sari”。

防坑指南：买东西大胆砍价，从三分之一或一半开始。打车坚持要求“by meter”（打表），如果司机拒载或说计价器坏了，果断换一辆。对过于热情的“免费”导游或“捐款”请求保持警惕。

环保：巴厘岛的塑料污染问题非常严重。请尽量做一个负责任的旅行者，自己带一个可重复使用的水壶和购物袋，减少一次性塑料制品的使用。如果可以，参加一次海滩清洁活动，会让你对这个地方有更深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