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里,装配线不停运转,几十秒一辆新能源汽车下线,工人和机器配合默契,电池被装上车、测试、封装,再送去整车线,常州的不少人把这种生产节奏看作城市的一部分,这不是一个工厂的故事,而是城市产业结构翻转后的一个片段。
常州有很多历史痕迹,这里被称为“龙城”,城建历史超过两千五百年,文字记载可追溯到三千二百年前,春秋末年,季札在延陵有封侯记载,这段历史为城市留下深厚的文化根基,近代以来,常州在科举与学术上有显著表现,很多进士、状元从这里涌现,形成一批地方学派,近现代的一些重要人物也来自这里,学术与文化传统在城市里延续下来。
地形上,常州西南部稍高,向东北逐渐平坦,西南与天目山余脉相连,城市西侧是茅山山脉,北边是宁镇山脉的尾部,全市最高点在溧阳南部的锅底山,海拔约五百四十一米,气候属亚热带季风类型,年均温在十六度左右,年降雨量大约一千零八十五毫米,河流湖泊众多,京杭大运河穿城而过,西太湖、长荡湖等水体分布,形成江南水乡的典型景观。
从区位常州位于长三角的交汇处,上海和南京距离差不多,东边是无锡,西边是镇江,南边是安徽宣城,两百公里范围内有上海、南京、杭州等大城市,四小时车程内可以覆盖长三角大部分的产业配套企业,常州既参与上海更大的都市圈,又在苏锡常一体化中发挥重要作用,这样的地理位置带来了交通和产业的双重便利。
交通设施完备,城市形成公路、铁路、水运、航空和管道等多式联运。沪宁城际和京沪高铁在此交汇,沪宁、宁杭等高速公路形成路网,公路密度在省内居于前列。京杭运河从西到东连通,长江常州港为一类口岸,德胜河整治后千吨级船舶可通长江,为整车、装备出海提供通道,奔牛国际机场开通约二十五条国际航线,年旅客吞吐量超四百五十万人次,货邮量近十万吨,正在建设的常泰长江大桥将同时承担高速、城际铁路和普通公路,过江通道能力进一步增强。
常州的产业基础很扎实。工业门类几乎覆盖国家大类的全部,机械装备、电子信息、新材料、新能源等门类齐全。城市从传统的轻工业、柴油机、灯芯绒等逐步转向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光伏产品等,新能源相关产值达到数千亿元级别,文内口径显示大约七千六百亿元产值。动力电池产业链完整度接近百分之九十七,接近闭环,很多企业本地配套完整,从光伏发电、储能、电力输配到充电设施和整车制造,形成“发储送用”的能源生态,光伏、储能、充电和整车制造相关代表企业,产业链上关键环节在本地能找到供应商和服务商。
智能化改造在制造业推进得比较快,本地有智能制造集群和工业互联网平台,国家级智能制造工厂在数量上有明显表现,工业互联网平台超过二十家,人工智能被用于质检和生产调度,有些AI质检系统效率可以提高几十倍,虚拟工厂在这里落地,能对接大量设备并快速吸收产能波动,为产业链调整提供支撑,常州提出的三条竞争主线可以是:制造业骨干、完备的新能源链条、智能制造与工业互联网的融合。
城市能源产业不只是制造环节,光伏发电、储能设备、充换电设施和整车都在本地形成闭环,推动能源从生产到使用的本地化。港口和对外贸易也体现这种变化,近几年常州港出口整车和风电设备,表现出向海外输送新能源装备的能力,部分货物销往欧洲,集装箱量体现“新能源出海”趋势。
教育和人才方面,常州有好几所高校,形成产学研结合的网络,地方高校在石油化工,材料,智能制造,电子信息等学科各有各的优势,高校和企业一起建立实验室和研究院,专注光伏,智慧能源等方向,高职院校每年培养大量技能型人才,技能人才数量和比例在省内处于领先位置,为工厂和技术中心输送实用型人才,城市里不少“灯塔工厂”和国家级技术中心的运作,依赖这些技术工人和工程师。
生活与文化方面,常州存在各类旅游和休闲地,春秋时期的淹城遗址存有独特的城河形制,天宁禅寺和天宁宝塔是宗教文化符号,天目湖凭借山水,竹海和温泉吸引休闲人群,茅山森林及有关生态区提供疗愈式的自然体验,中华恐龙园把古生物科普与主题娱乐结合起来,年游客量达千万级别,文旅项目与非物质文化遗产相融合,不同景区和公园形成若干综合体,满足多样化的游客需求。
城市治理方面,常州城镇化率接近八成,推行“十五分钟交通圈”的服务理念,在生活便利度上做出改进,城市既要维持产业集聚的高节奏,也要努力提高居民的生活质量,生态和康养成了新的城市功能,天目湖的竹海和温泉提供了生态旅游和康复服务,茅山等地成了城市居民周末的自然去处。
国家层面和国际组织对常州的转型予以关注,国务院将常州列为长三角重要中心城市和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省里把“新能源之都”的策略纳入支持范围,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也把常州当作城镇结构性转型的案例之一,多层面的政策与外界认可,给常州继续推进产业升级赋予政策和宣传支持。
常州现在想把产业基础和地理优势变成长期竞争力,产业链的完备,智能制造能力和人才供给是城市的核心支撑,交通网和港口通道给外向型发展带来出口渠道,高校和企业的结合给技术更新带来动力,文化和生态资源补充城市的软实力和生活吸引力,短期内产业产能和市场对接是主要任务,长期内保持技术领先和绿色转型决定城市在区域竞争中的位置。
城市的变化能在很多日常细节中看到,工厂里电驱系统和电池包更多,乡间修复的河道和旅游路线更多,校企合作的实验室在推新材料、新能源器件的试验,常州不再只靠传统制造取胜,而是在新能源和智能制造上寻找新的身份,未来几年城市如何把这些资源变成持久竞争力,将继续影响它在长三角乃至更大范围内的位置,常州的答案正在通过产线、研究所、港口和大学一点点地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