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大概是中国唯一一个,明明撑起了全国人的饭碗、埋着华夏文明的根,却常年被贴“偷抢骗”标签的省份——这种无差别的地域黑,不仅跨越了年代,还越传越邪乎,堪称中国地域偏见里最离谱的存在。
河南被黑的第一个“重灾区”,是人口基数大+外出务工多,个别负面事件被无限放大。作为户籍人口超1亿的省份,河南是全国外出务工大省,每年有近3000万河南人离开家乡,分散在广东、浙江、江苏等沿海省份的工厂、工地、菜市场里。基数大意味着“样本量大”,就像一个班级里人越多,出现调皮学生的概率越高,河南务工人员中偶尔出现的个别不良行为,总会被刻意贴上“河南人”的标签。
上世纪90年代,广东东莞的工业区里,常有小偷小摸的事件发生,一旦作案者是河南籍,就会被传成“河南人都爱偷东西”;2000年后,个别河南籍商贩在菜市场缺斤短两,又被放大成“河南人做生意不诚信”。但很少有人想过:那些在工厂里加班到深夜、把汗水洒在城市建设工地的,更多是踏实肯干的河南人;那些在菜市场凌晨三点进货、给市民提供新鲜蔬菜的,也大多是勤劳本分的河南商贩。可偏见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坏消息永远比好消息传得快,一个负面案例的传播力度,能盖过千万个正面故事。
更让人无奈的是,历史遗留的刻板印象,成了地域黑的“老本钱”。河南地处中原,是华夏文明的发源地,八大古都占了四个(洛阳、开封、安阳、郑州),但也正因为地处中原,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从春秋战国的战乱到近代的饥荒,河南历史上遭遇了太多天灾人祸:1942年的大饥荒,让数百万河南人背井离乡逃荒,为了活下去,有人不得不放下尊严乞讨,这种绝境中的生存方式,被不明真相的人误解为“懒惰”“狡诈”;建国后,河南作为农业大省,为了支援全国粮食供应,哪怕自己省遭遇灾害,也优先上交粮食,却因为经济发展相对滞后,被贴上“穷山恶水出刁民”的标签。
这些刻板印象一旦形成,就很难被打破。就像很多人没去过河南,却总说“河南人坏”,他们不知道的是,河南人“闯关东”“下南洋”时,靠的是互帮互助;灾荒年间,河南乡亲之间宁可自己饿肚子,也要接济逃难的邻居。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仗义,却被历史的苦难掩盖,成了地域黑的“借口”。
信息传播的偏差,让河南成了“背锅侠专业户”。早年间,互联网还不发达,信息传播主要靠口口相传,一些虚假消息很容易被当真。比如“河南人拿井盖”这个荒诞的谣言,最早源于上世纪90年代,当时有媒体报道“某城市井盖频繁被盗”,恰好有几个作案者是河南籍,就被断章取义成“河南人爱拿井盖”。这个谣言流传了几十年,哪怕后来多地证实井盖被盗案中,河南籍作案者占比极低,甚至很多河南城市还因“井盖管理好”受表扬,可这个标签依然甩不掉。
还有一些负面事件,明明是全国性问题,却偏偏让河南背锅。比如早年的“瘦肉精事件”,涉事企业只是河南众多企业中的一家,可报道时却刻意强调“河南企业”,让人误以为河南的食品都不安全;再比如“毒奶粉事件”,涉事品牌并非河南企业,却被别有用心的人嫁祸给河南,导致河南奶农损失惨重。更离谱的是,有些影视剧为了制造冲突,故意把反派角色设定为河南籍,用夸张的方言和行为抹黑河南人,这种艺术创作的偏见,进一步加深了大众对河南的误解。
河南被黑的背后,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原因:农业大省的“低调”,让它的贡献被严重低估。作为全国第一粮食生产大省,河南每年生产的粮食超过1300亿斤,其中近400亿斤运往省外,养活了全国近1亿人——也就是说,你每吃10碗饭,就有1碗来自河南。不仅如此,河南的小麦产量占全国1/4,火腿肠、方便面、速冻食品等加工食品占全国市场份额的60%以上,从“粮仓”到“厨房”,河南默默撑起了全国人的餐桌。
可农业的“附加值低”,让河南的经济实力看似不如沿海省份,也让很多人产生了“河南穷、河南人没素质”的错觉。他们不知道,河南为了保障全国粮食安全,牺牲了很多工业发展的机会;他们不知道,河南的GDP常年稳居全国第五,工业增加值也排在全国前列,郑州航空港、洛阳装备制造、许昌新能源等产业,都在全国处于领先地位。河南就像一个默默付出的“老黄牛”,只懂埋头干活,却不懂宣传自己,以至于自己的贡献被遗忘,反而被贴上了负面标签。
更讽刺的是,越是了解河南的人,越不会地域黑。去过河南的人都知道,河南人的热情和仗义,是刻在骨子里的:在洛阳的街头,问路时大爷会带你走半条街;在开封的夜市,老板会给你多加一勺菜;在郑州的火车站,总会有人主动帮你提行李。河南的历史底蕴更是让人震撼:殷墟的甲骨文记录着华夏文明的起源,龙门石窟的佛像见证着千年的信仰,清明上河园里重现着北宋的繁华——这片土地上,孕育了老子、孔子、庄子等思想家,诞生了商鞅、岳飞、焦裕禄等名人,它是华夏文明的“根”,是中华民族的“摇篮”。
近年来,河南也在努力打破偏见:抗疫期间,河南医疗队星夜驰援武汉,河南农民连夜采摘蔬菜送往灾区;抗洪期间,河南人互帮互助,全国各地的救援队也感受到了河南人的坚韧和感恩;河南卫视的“端午奇妙游”“中秋奇妙游”,用精美的传统文化节目圈粉无数,让更多人看到了河南的文化魅力。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明白,地域从来不能定义一个人的好坏,偏见永远战胜不了事实。
其实,地域黑的本质,是认知的狭隘和思维的懒惰。那些随意抹黑河南的人,大多没有去过河南,没有接触过真正的河南人,只是跟风重复别人的谣言。他们忘了,每个省份都有好人坏人,不能用个别案例否定一个省份的所有人;他们忘了,河南作为农业大省、人口大省,为全国的发展付出了多少;他们更忘了,我们都是中国人,地域偏见只会撕裂社会,而包容和理解才能让这个国家更团结。
今天的河南,正在用实力打破偏见:它是全国粮食安全的“压舱石”,是中部崛起的“领头羊”,是传统文化的“传承者”。那些曾经的谣言,终将被历史的尘埃掩盖;而河南的贡献和魅力,终将被更多人看见。希望有一天,当人们提到河南时,想到的不是地域黑的标签,而是它厚重的历史、踏实的人民和默默的付出——这才是河南最真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