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决定去卢旺达工作两年之前,我对非洲的全部印象,几乎都来自于纪录片、新闻和朋友们充满猎奇色彩的转述。
那是一个遥远、混乱、充满野生动物和部落冲突的大陆。贫穷、疾病、战乱,这三个词像标签一样,死死贴在非洲的脑门上。
而卢旺达?这个名字在我脑海里唯一的关联,就是1994年那场震惊世界的种族大屠杀。朋友们给我发来最多的是两种信息:一种是维基百科关于“卢旺达大屠杀”的链接,附上一句“注意安全”;另一种则是各种关于非洲传染病的预防指南,字里行间都是“你确定要去吗”的疑问。
我带着一种混合了好奇、忐忑和一点点探险家式自负的复杂心情,踏上了飞往基加利的航班。我以为自己即将进入一个需要时刻保持警惕的“困难模式”世界。
然而,两年后当我离开时,我发现自己带来的所有预设和偏见,都被这个国家彻底的击碎和重塑了。卢旺anda,这个曾经代表着人类悲剧的名字,用它独特的方式,给我上了关于“非洲”最深刻的一课。
一、非洲的新加坡?别怀疑,它比新加坡还干净
飞机降落在基加利国际机场,我走出舱门的第一感觉不是炎热,而是清爽。没有想象中的尘土飞扬,没有混乱的叫喊,只有一股雨后草地的清新味道。
真正让我震惊的,是坐车从机场前往市区的路上。
那条路,平整的柏油路面,两旁是修剪的整整齐齐的绿化带和高大的棕榈树。更不可思议的是,整条路上,你找不到一片废纸,一个塑料袋,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感觉不到。街道两旁的建筑墙面干净,商店门口的台阶都像是刚刚用水冲洗过的。
我问来接我的同事:“今天是你们的国庆日或者有什么重要人物来访吗?怎么街道这么干净?”
他笑了,说:“不,基加利每天都这样。”
那一刻,我第一次听到了那个后来无数次被人提起的称号——“非洲的新加坡”。起初我以为这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景或夸张的宣传,但住下来之后我才明白,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日常。
在基加利,乱扔垃圾是一种会让你感到羞耻并且会被罚款的行为。街道上有穿着制服的清洁工在不停的打扫,但更重要的是,几乎没有市民会主动的去破坏这份整洁。我见过一个小孩不小心把饼干屑掉在地上,他妈妈会立刻让他蹲下去,用纸巾一点一点的捡起来。
这种对洁净的执念,甚至已经成为了一种国家肌肉记忆。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Umuganda”,这是一个卢旺达语词汇,意思是“为了共同目标的集体工作”。每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六上午,从早上8点到11点,全国所有18岁到65岁的健全公民都必须参加社区义务劳动。商店关门,交通停滞,从总统到平民,所有人都会走出家门,一起打扫街道、修建房屋、疏通沟渠。
我第一次经历Umuganda的时候,感觉非常超现实。早上八点,整个城市瞬间安静下来,汽车都停在了路边。我看到我的邻居们,有银行经理,有小店老板,有大学教授,都拿着扫帚和铁锹,在社区负责人的带领下清理排水沟里的淤泥。那种全民参与的景象,带着一种朴素而强大的力量。
外国人虽然不被强制要求参加,但如果你愿意加入,会受到非常热烈的欢迎。这不仅仅是为了“干净”,更是一种构建国家认同和社区凝聚力的方式。在共同的劳动中,大家忘记了身份、职业,只记得我们都是这个社区的一份子。
所以,当有人再跟我说基加利是“非洲的新加坡”时,我都会纠正他:不,在城市清洁这一点上,基加利可能比新加坡还要极致。
二、令人“发指”的安全感:凌晨一点敢在街上散步的非洲首都
如果说干净是卢旺达给我的第一印象,那么安全就是它给我最深刻的震撼。
来之前,我被反复叮嘱:晚上不要出门,不要露富,手机钱包要贴身放好。我几乎做好了随时应对飞车党和街头抢劫的心理准备。
结果,我在基加利生活了两年,唯一一次“被抢”,是我在市场买水果时,一个卖香蕉的大妈多给了我两个,我非要再付钱,她硬塞回我手里的场景。
我记得有一次凌晨一点从朋友家聚会结束出来,手机没电叫不到车,我硬着头皮决定走回家。那是一段将近两公里的路,需要穿过几个街区。我心里一路打着鼓,把背包紧紧抱在胸前,脚步飞快。
路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安静的亮着。偶尔会看到一两个警察或军人在街角巡逻,他们看到我,会点头示意,眼神平静而专业。没有盘问,没有骚扰,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沉默。
当我安然无恙的回到公寓,打开门的那一刻,一种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我刚刚在一个非洲国家的首都,凌晨一点,独自,步行了20分钟,毫发无损。这件事如果告诉我来之前的自己,我绝对不会相信。
后来我才知道,基加利是公认的非洲最安全的首都之一。这里的犯罪率极低,尤其是针对外国人的恶性犯罪更是闻所未闻。你可以看到女孩子晚上独自一人在路边等摩托车,也可以看到人们在咖啡馆把笔记本电脑和手机放在桌上就去点餐。
这种安全感从何而来?
一方面,是无处不在但又不过分侵扰的安保力量。在基加利,银行、酒店、大型超市、政府机构门口,都有持枪的军警站岗。他们不是摆设,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威慑。但他们的存在并不会让你感到紧张,反而是一种安心。
另一方面,是极其严格的法律和高效的执行力。偷窃、抢劫一旦被抓,会面临非常严厉的惩罚。更重要的是,这里几乎没有腐败的生存空间。你不用担心警察会敲诈你,也不用担心报案后无人问津。透明国际的报告常年将卢旺达列为非洲最清廉的国家之一,这不是空话。
当然,这种极致的安全也伴随着一种无形的秩序感。整个社会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几乎没有“灰色地带”。对于习惯了自由散漫的人来说,可能会觉得有些“无聊”或者“压抑”。但对于一个经历过血腥混乱的国家来说,秩序和安全,是比任何东西都宝贵的财富。
三、生活成本:这里不是你想象的“穷非洲”
一提到非洲,很多人会下意识的认为物价便宜,可以用很少的钱过上“土皇帝”的生活。
如果你抱着这种想法来卢旺达,那你可能要大失所望了。
刚到基加利的时候,我去了一家在当地很受 expatriates (外籍人士) 欢迎的超市Simba。逛了一圈下来,我看着购物车里的牛奶、麦片、进口芝士和一小盒蓝莓,结账时看到账单上的数字,瞬间感觉自己不是在非洲,而是在欧洲的某个城市。
卢旺达,尤其是首都基加利的生活成本,一点都不低。
首先是住房。 基加利的房租贵得惊人。在Kiyovu、Nyarutarama这些外国人聚居的富人区,一套装修和安保不错的两居室公寓,月租金轻松超过1500美元。即使是在Kimihurura这样相对接地气的社区,一个单身公寓的租金也要500-800美元。这个价格,几乎和国内二线城市的核心地段持平。
而这些钱,换来的可能是一套设施不算新、偶尔会停水停电的房子。我的一个朋友租了一个带小花园的别墅,月租金2500美元,但他说那个花园里的蚊子战斗力比他家的保安还强。
其次是“进口”的一切。 卢旺达是内陆国,工业基础薄弱,大部分工业制成品和非本土的食品都依赖进口。这就导致了任何带点“洋味”的东西都价格不菲。一升进口牛奶要3美元,一包普通的意大利面要4美元,一个在中国卖50块钱的小米手环,在这里可能要卖到500块人民币。
买车更是奢侈。由于高昂的关税,一辆在中国卖15万人民币的二手丰田RAV4,在卢旺da可能要卖到30万人民币以上。所以在这里,拥有一辆私家车是绝对的身份象征。
那么,本地人的消费是怎样的呢?
当然,如果你完全按照本地人的方式生活,成本会骤降。去Kimironko市场买菜,一大把香蕉不到1美元,一大袋土豆和豆子也花不了多少钱。本地人最常吃的食物是Ugali(一种玉米糊)、豆子、米饭和一种叫做Isombe的木薯叶泥,这些在路边小馆子吃一顿,可能只需要2-3美元。
出行的主力是Moto-taxi(摩托出租车)。这是卢旺达的一道风景线,所有司机都穿着统一编号的绿色或红色马甲,并且必须为乘客提供一个干净的头盔。起步价大约是500卢旺达法郎(约合人民币3块钱),穿行在基加利的山城里,方便又快捷。
但这种“便宜”是相对的。卢旺达普通人的月收入并不高,一个餐厅服务员或者建筑工人的工资,可能只有150-250美元。这意味着,即使是本地人,生活压力也并不小。
所以,在卢旺达,你会看到一种奇特的消费分层:外国人逛着昂贵的进口超市,吃着20美元一份的牛排;本地人在嘈杂的市场里讨价还价,吃着2美元一大盘的豆子饭。两个世界并行不悖,共同构成了这个城市的经济生态。
四、Kwigira:深入骨髓的“自力更生”精神
你会好奇,一个在1994年几乎被彻底摧毁的国家,是如何在短短二十多年里实现如此惊人的重建和发展的?
答案可能藏在一个卢旺达词汇里:Kwigira。
这个词的意思是“自力更生”。它不是一句简单的口号,而是现任总统保罗·卡加梅(Paul Kagame)治国理念的核心,也是整个卢旺达社会运转的底层逻辑。
在卢旺达,你会强烈的感觉到一种拒绝依赖、力求自主的民族情绪。他们欢迎外国援助和投资,但骨子里却对“被施舍”保持着高度警惕。他们渴望的不是鱼,而是渔。
这种精神体现在方方面面。
比如“Made in Rwanda”(卢旺达制造)政策。政府大力扶持本土产业,从服装、手工艺品到农产品加工,都在努力打造自己的品牌。在基加利的商店里,你会看到越来越多包装精良的“Made in Rwanda”产品,尤其是咖啡和茶叶,品质完全不输国际大牌。
再比如对科技的狂热。卢旺達是全非洲第一个实现4G LTE网络全国覆盖的国家。政府与卡内基梅隆大学合作,在基加利设立了非洲校区,培养顶尖的ICT人才。他们相信,科技是这个资源匮乏的内陆国实现跨越式发展的唯一路径。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们对“规则”的尊重和对“解决方案”的追求。
有一次我的车在路上爆胎了,正当我手足无措时,旁边一个骑摩托的小哥停了下来。他二话不说,帮我从后备箱拿出备胎和工具,满头大汗的帮我换好了轮胎。我拿出钱想要感谢他,他却坚决的摆手拒绝了。
他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This is Rwanda. We help each other.”(这里是卢旺达,我们互相帮助。)
这种“互相帮助”,不是无私的奉献,而是一种“今天我帮你,明天你帮他,整个社会才能更好”的集体主义共识。他们明白,国家的重建,不能只靠政府,必须依靠每一个人的努力。
当然,Kwagira精神的另一面,是一种强烈的、自上而下的国家意志。政府的决策高效、有力,但有时也缺乏足够的弹性。这种“大家长式”的管理模式,一方面带来了安全和稳定,另一方面也让一些人觉得个人自由受到了限制。这是一个复杂的议题,但你无法否认,对于一个从废墟中爬起来的国家,这种强大的向心力是多么的重要。
五、1994年的阴影:从未远去的过去
在卢旺达,你很难主动的听到人们谈论1994。
在公开场合讨论“胡图族”或“图西族”是一个绝对的禁忌。政府在重建之初就废除了身份证上的种族标识,所有人只有一个身份:卢旺达人。
这种刻意的回避,并不代表遗忘。恰恰相反,那段历史像一个巨大的幽灵,笼罩在这个国家的上空,塑造了它现在的模样。
如果你想理解今天的卢旺达,你必须去基加利种族灭绝纪念馆(Kigali Genocide Memorial)。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博物馆。它建在一处埋葬了超过25万遇难者的集体墓地之上。馆内的气氛压抑的让人窒息。墙上挂满的不是冰冷的历史照片,而是无数遇难者的家庭照——他们微笑着,生活着,和我们一样,对未来充满希望。然后,他们的生命在100天内戛然而止。
有一个展厅,专门展示遇难儿童的照片和生平。一张张天真烂漫的脸庞下面,写着他们喜欢的食物、他们的梦想,以及他们被杀害的方式。在那个展厅里,我看到来自世界各地的壮汉,都忍不住的掩面哭泣。
那种冲击,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它让你明白,种族仇恨的恶果是多么具体和残忍。
正是因为经历过这种极致的痛,卢旺达才对“稳定”和“团结”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他们害怕任何可能撕裂社会的言论和行为。政府的强力管制、对言论的严格控制,虽然在西方看来备受争议,但放在卢旺达的历史背景下,你似乎又能理解其中的逻辑。
对于大屠杀,卢旺达人选择的不是遗忘,而是一种独特的和解方式——“加卡卡法庭”(Gacaça Courts)。这是一种源于传统的社区法庭,由社区里德高望重的人担任法官,让施害者在邻居和受害者家属面前,坦白自己的罪行,请求宽恕。
这种方式让近两百万案件得到了审理,它或许不完美,却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了仇恨的代代相传,让整个国家得以艰难的向前看。
在卢旺达生活的越久,你越能感觉到这种埋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沉重。人们脸上的笑容是真诚的,但眼神深处,似乎总藏着一些你无法触及的故事。这个国家就像一个经历过严重创伤的人,他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健康、充满活力,但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些伤疤是如何来的。
六、千丘之国:超越想象的自然之美
聊了这么多沉重的话题,我们来谈点轻松的。卢旺达有一个美丽的别称——“千丘之国”(Land of a Thousand Hills)。
这个称号毫不夸张。当你离开基加利,驱车驶向乡间,你就会立刻明白这个名字的由来。汽车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窗外是连绵不绝、曲线优美的绿色山丘。一层层的梯田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像绿色的波浪。空气清新湿润,天空蓝的像水洗过一样。
和很多人想象中干旱的非洲不同,卢旺达的植被覆盖率极高,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如果你是自然爱好者,卢旺达绝对是一个宝藏。
西部的基伍湖(Lake Kivu),是非洲的大湖之一。湖水清澈,湖岸线曲折,散落着许多美丽的小镇。你可以在Gisenyi的湖边沙滩上喝着本地的Virunga啤酒,看着渔夫们唱着古老的歌谣划着三体船出湖打渔,那种宁静和惬意,会让你忘记一切烦恼。
北部的火山国家公园(Volcanoes National Park),是卢旺达最闪亮的名片。这里是珍稀的山地大猩猩的家园。徒步去寻找大猩猩是一次终身难忘的体验。当你穿过茂密的竹林,看到一个巨大的银背大猩猩就坐在你面前,安静的咀嚼着树叶,那种来自远古的震撼和感动,无法用言语形容。
当然,这次体验的价格也极其不菲。一张大猩猩追踪许可证的价格是1500美元,而且需要提前很久预定。但所有去过的人都说:值得。这笔钱大部分都用于大猩猩的保护和当地社区的发展,是一种可持续的生态旅游模式。
西南部的纽恩威森林国家公园(Nyungwe Forest National Park),是全非洲现存最古老的山地雨林之一。你可以在这里进行树冠漫步,行走在悬于几十米高空的吊桥上,俯瞰整个雨林的壮丽景色,寻找各种珍稀的灵长类动物。
卢旺达的自然风光,不是那种狂野、苍凉的非洲景象,而是一种精致、秀美、充满生命力的绿色画卷。它会让你彻底刷新对非洲地貌的认知。
写在最后
在卢旺达的两年,彻底颠覆了我对“非洲”这个词的理解。
我意识到,用一个单一的标签去定义一整个大陆,是多么的傲慢和无知。非洲不是一个国家,它有54个完全不同的国家,每一个都有自己独特的历史、文化和发展路径。
卢旺da是一个充满矛盾和复杂性的地方。
它安全、干净、有序,但背后是强人政治和严格的社会管制。 它积极拥抱科技和全球化,但古老的传统和历史的伤痕依然深刻。 它的人民彬彬有礼、热情友好,但内心深处保持着一种谨慎的距离感。
离开的时候,我不再简单的用“好”或“坏”来评价它。我更愿意把它看作一个“幸存者”。一个在经历过炼狱之后,拼尽全力想要活下去,并且想要活的更好的幸存者。它走的每一步,都带着历史的重量,也带着对未来的强烈渴望。
如果你想看到非洲的另一面,一个干净、安全、充满希望和秩序的非洲,那么,你应该来卢旺达看看。它会让你放下所有的预设,重新思考这个世界。
卢旺达旅行Tips
签证与入境:卢旺达对包括中国在内的所有国家公民实行落地签政策。在基加利国际机场入境时,缴纳50美元即可获得30天的旅游签证。特别注意:卢旺达严禁塑料袋入境,海关会开箱检查,一旦发现会予以没收。请务必使用环保袋或布袋。
货币与支付:当地货币是卢旺达法郎(RWF)。美元在酒店、旅行社和一些高档餐厅也被接受,但日常消费建议换取当地货币。信用卡在大城市的高档场所可以使用,但现金依然是王道。MTN Mobile Money (Momo) 非常普及,如果你打算长待,可以办一张本地电话卡开通Momo,会非常方便。
交通出行:
Moto-taxi:城市内的主要交通工具,方便快捷。上车前和司机谈好价格,或者现在很多司机也使用Yego Moto或Wassacab等打车软件计价。务必佩戴司机提供的头盔。
出租车:价格较贵,适合携带大件行李时使用。同样建议使用打车软件或提前谈好价格。
长途大巴:连接各大城市的大巴系统非常发达,车况不错,价格便宜,是体验卢旺达城际交通的好方式。
语言:官方语言是基尼亚卢旺达语、英语、法语和斯瓦希里语。英语在年轻人和旅游业中的普及率很高,尤其是在基加利,沟通基本无障碍。学几句简单的基尼亚卢旺达语会让你大受欢迎,比如 "Muraho" (你好) 和 "Murakoze" (谢谢)。
健康与安全:
建议出发前咨询医生,接种黄热病等疫苗,并携带《疫苗接种或预防措施国际证书》(小黄本)。
卢旺达是疟疾疫区,尤其是在雨季和低海拔地区。务必做好防蚊措施,如穿长袖衣裤、使用驱蚊液,并可考虑服用预防药物。
食品安全方面,避免饮用生水,尽量选择瓶装水。路边摊的食物可以尝试,但请选择看起来干净卫生的店家。
文化与禁忌:
卢旺达人普遍比较保守和传统,衣着得体是对当地文化的尊重。在参观教堂或政府机构时,避免穿着过于暴露。
拍照前请征得对方同意,尤其是在拍摄当地人时。不要随意拍摄军警人员和政府建筑。
绝对不要在公开场合讨论种族(胡图族/图西族)或1994年的大屠杀。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话题,请保持尊重。
必备物品:防晒霜、太阳镜、遮阳帽(高原紫外线强)、防蚊液、雨具(天气多变)、适合徒步的舒适鞋子、以及一个非塑料的购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