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新疆的印象

旅游攻略 17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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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向西,像一支离弦的箭。我攥着一张从郑州到石河子的硬座票,耳边还回荡着母亲对我细细的叮咛。火车窗外,中原的绿色渐渐退去,从陡峭的河西走廊穿出,进入了一片广阔的原野。那一刻,我知道我到了新疆。

到新疆的第一个清晨,我被楼下的麦香吸引。与河南的馒头包子的味道不同,它是一股混着孜然和炭火的香气。我循味下楼,看见维吾尔族大叔把一块面饼贴在馕坑内壁,火光映红了他花帽下的鬓角。他回头冲我笑:“河南娃娃?来,掰一块!”馕壳焦黄,里层却软得像蛋糕,一粒粒芝麻在齿间炸开。那天早上,我第一次用馕蘸着砖茶,把“新疆”两个字咬得满口生香。后来我才懂,新疆的晨光是从馕坑里升起的。无论是在零下20摄氏度的清晨,还是在沙尘掠过窗棂的黎明,只要馕香一起,整个城市就像被重新点燃的炭盆,暖得人想落泪。我的一个室友来自喀什。开学第一周,他神秘兮兮地告诉我,要请我吃新疆烩面,到了食堂,他指着橱窗里的拌面说:“这就是‘新疆烩面’。”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把拌面比作新疆版的烩面:同样的碳水慰藉,同样的“一锅里盛着半个故乡”。过油肉拌面里,辣椒绿里配红,羊肉鲜嫩,面条筋道,我突然想到——原来跨越3000公里的乡愁,只需要一碗拌面就能被轻轻放下。后来我们约定:他教我维吾尔族语,我教他河南话。不同的语言在空气中飘荡,像两只风筝,线却攥在扎根在同一片土地的人手中。

2024年,我和小伙伴儿组团去伊犁。车过果子沟大桥时,赛里木湖突然撞进眼眶——那是一面被群山举到云端的镜子,蓝得让我忘记呼吸。来到湖边,我迫不及待地把手指伸进湖水,清凉沁入心脾。远处,哈萨克少年策马掠过草尖,马蹄溅起的露珠在夕阳里变成一串串金琥珀。那一刻我明白,新疆的辽阔不是广袤的土地,而是一种会把你缩小、又把你的心放大的魔法。

新疆的冬天来得比河南更早。第一场雪总在夜里偷偷抵达,清晨推开门,世界像被撒了一把盐。我踩着厚厚的积雪去图书馆,身后留下一串“咯吱咯吱”的脚印——那是充满欢乐与激动的声响。寒假前夜,室友递给我一个馕说:“带上,火车上吃。”我笑着摇头:“太重。”他却把馕塞进我的背包,像塞进去一块新疆的月亮。列车启动时,雪片扑打着车窗,我突然想起课本里的一句话:“所有远行,都是归程。”

如今我已毕业,到二十五团参加工作。超市依旧有大叔卖馕,不知不觉间,我也习惯了买馕当早餐。老家的朋友笑我“都腌入新疆味儿了”,我不解释。他们不知道,当我闭眼,仍能闻到清晨的馕香,看见赛里木湖的蓝在湖面上散开一圈圈波纹——那是新疆留给我的,永不褪色的印记。

原来,所谓融入,不是把异乡改写成故乡,而是让异乡成为身体里最安静的一个器官,它不声不响,却又在不经意间提醒你,曾把青春播撒在这片土地上,也终将会收获累累硕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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