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14岁的初二生在拒绝家人护送去晚自习后集体失联,第二天晚上被监控拍到乘一辆网约车去往莲花市场,截至11月18日仍无确切下落,警方与志愿者的搜寻仍在持续
那晚的风有些刺,莲花村的街口人影稀疏
张国豪和两个同龄伙伴背着书包出门,跟家里说去参加晚自习,距离学校只有一公里,按理说十几分钟就能到
奶奶还想送一程,被孩子笑着婉拒,说不用麻烦
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晚饭后时刻,会突然断了线
八点半,学校老师发现三人未到,打电话给家长核实
家里人说孩子早出门了,一对信息,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张国豪的父亲回到家,摸到儿子的手机躺在桌上,没装卡,打不出去也接不到,心里像被掏空
三个孩子同时失联,时间跨过了夜里,家长们守着门口的风声,等不来一阵脚步
第二天一早,寻人启事贴满了学校和村口,衣着特征背得滚瓜烂熟:蓝色校服、黑色书包,灰白两色的同款上衣
电话响了无数次,都是关切和焦急,却没有一个能把孩子们的影子指向哪里
家长们只好报警,警方立刻调取沿途监控,一段关键画面浮上来
监控显示在11月10日晚9点左右,三个孩子蹲在莲花村附近的路边,缩着肩膀,随后上了一辆停靠的网约车,车子往莲花市场方向驶去
这成为他们最后一次被记录下的行踪
可他们怎么打到车的?
张国豪的手机又没卡
警方顺线联系上司机王女士,她的说法简单直白
“我送完一单路过,看见三个孩子在路边,冻得直抖”
王女士说,孩子们表示想去莲花市场,但身上没钱
她心一软,便免费捎了一程
上车后孩子一直道谢,到了市场附近下车,朝里走,她没再跟着看
这趟出于善意的顺路,成了孩子们消失前唯一确定的落点
从得知线索那一刻起,张先生几乎没停过
他顺着市场一排一排地找,问摊主,调监控,走到嗓子哑了也只能摇头
志愿者加入,分组铺开,发启事、问路人、翻看店里的录像
警方把重点放在莲花市场周边的监控盲区,扩大范围走访,试图把那段缺失的路线一寸寸补齐
警方表示,三人同时失联且有明确乘车记录,不排除主动离家的可能,但其他风险也不能忽视
说白了,现在的每一步都要靠已知信息去拼下一块拼图
截至11月18日,三名少年的信息已录入全国失踪人口信息系统,周边区县公安正在协查,搜寻仍在进行,但尚无突破性线索
我在市场边看见守着的家长,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有人说,只要孩子平安回来,做什么都愿意
话很轻,落地却很重
更扎心的是,家到学校的一公里短路,恰恰是监管最容易掉链子的地方
孩子拒绝护送,家长放心让走,老师在晚自习前后才发现缺席,这中间,谁都看着不远,却谁也没真看见
把镜头拉远,类似的担忧并不是今天才有
教育部在2025年7月发布的相关通知,明确要求学校开展专项安全教育,家长履行监护责任,及时了解孩子的情绪和行踪,同时强调不要把不属于教师职责的安全事务一股脑压到学校头上
换句话说,家校各守本分的同时,中间那道“缝”得有人缝得更细一些
怎么缝?
一个办法是更早、更快地发现苗头
参与赤峰市“走失人员查找中心”机制建设的公安专家提到,青少年结伴失联常带有规避监管的共同特征,最有效的是“早发现、早干预”的闭环,用多警种合成作战加社会联动,压缩失联初期的响应时间
这种方法论,在一些地方已经跑起来了
比如湖南益阳市在今年上半年推广“红黄蓝”三色分级管理,借助智慧关爱平台动态关注重点儿童,形成分级响应
当地摸排的留守儿童、困境儿童、流动儿童合计近4万名,依托三级未保机构搭建起“15分钟救助服务圈”,自2024年以来累计救助家庭困难儿童3892人次
这些数字背后,是把“事后找人”尽量改成“事前托底”的努力
四川叙永县也在搭保护网络,覆盖县乡村三级,2023年以来救助流浪未成年人5名
当我们谈机制与数据时,别忘了每一个孩子都不是冷冰冰的统计项
我们再看对比案例
2025年元旦,内蒙古巴林右旗两名未成年人因家庭矛盾离家,赤峰“走失人员查找中心”快速响应,通过轨迹研判与多警联动很快找回,并联合社区调解家庭矛盾,实现了善后闭环
这套“接报即查、多警联动”的流程,效果不靠喊口号,靠的是平时就拧在一起的系统
再比如安化县的一个流动儿童个案,孩子随父外出因学籍与适应问题情绪起伏
当地依托“湘伴成长”的闭环机制,由儿童主任上报平台,民政介入协助转学并做心理疏导,孩子逐步稳住了状态,家庭监护也得到针对性指导
这样的“温和干预”,其实就是缝那道“缝”
回到丽江,我在想,司机该不该免费捎这程?
善意当然值得珍惜,但有没有更稳妥的做法
有网友提醒,网约车在载未成年人时不妨多问一句去哪里、是否能联系家人,必要时留下联系方式,这不是越界,是给突发情况留个应急锚点
家长呢?
不妨把“送到校门口”当成默认选项,哪怕路近,也给孩子一个被看见的到达
学校也可以把晚自习前的签到提醒机制做得机动一些,迟到预警快一点,家长就少一分盲区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现在
目前,警方、志愿者和热心市民仍在莲花市场及周边持续排查,监控盲区在补、线索在织,每多一份耐心,就多一分希望
说到底,这不是三户人家的事,而是每个城市如何守住最小者的安全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