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打卡“黄河源头”拍张照发圈？别想了，连无人机都飞不进去。
4月底，青海玛多县再贴公告：卡日曲核心区擅自踏入一律罚五千，去年有人硬闯，直接扣车+写检查。消息一出，评论区炸锅——“碗口大的泉眼，踩一脚就断流？”“老子去珠峰都能买票，黄河凭啥不给看？”
我连夜翻遍1978年科考日记，找到一行手写小字：“约古宗列曲水量2.5，卡日曲6.3，后者远且稳，定正源。”可1985年碑却立在了水量小的那边。老队员酒后吐真言：当时上面拍板，“照顾”下游已有纪念碑的景区，方便做旅游。于是卡日曲被“雪藏”，一藏就是四十年。
真正让官方下决心封路的，是2018年夏天。三个自驾客把越野车开进草甸，碾出两条五十米深的沟，第二年泉眼直接淤了一半，黄河源园区管委会的人跟我说，他们挖了两个月才让水重新汇拢，“像给血管做支架”。从那以后，卡日曲周边干脆设成无人区，连巡护员都是本地人轮流当，每月领两千块，任务就是“看见脚印就追”。
有人喊“小题大做”，可数据不骗人：源区草甸一平方米根系盘结三十年，踩坏后自然恢复要一百三十年；冻土层一旦露口子，冬天不再结冰，春天整个坡面滑塌，泉眼改道，下游四省上亿人的水表跟着抖动。黄河保护法去年落地，把“源头五公里”写进法律，谁动谁刑责，跟动大熊猫一个级别。
我算过，如果放开，一年哪怕只进两千人，每人带两斤垃圾，源区就得新增两吨塑料和屎尿，那点水根本稀释不了。别被“碗口”骗了，黄河就是靠无数个碗口汇成年径三百亿方的洪流，少一个，就真的少一个。
所以，想看黄河出生地的，趁早死心。真好奇，去若尔盖草原看黄河第一湾就行，那边栈道修得齐整，拍照够你发九宫格。把源区留给水，留给黑颈鹤，留给明年还能准时出现的桃花汛，就是留给我们自己继续有口干净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