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锋洪洞之行:情牵霍泉,心系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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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人”三个字,听着暖,其实戳心——谁不是一边骂着故乡穷,一边又怕它真被忘掉?1991年10月3日,洪洞霍泉边,华国锋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夹克,弯腰掬一捧水,连说两句“好水”,声音不大,却把围观的人眼眶说热了。

那天上午,他先逛了明代监狱,站在黑牢门口没吭声,只伸手摸了摸砖缝,像给旧伤口结痂。讲解员背台词,他背过身,看天井一角的小草——后来有人说,那草是野燕麦,旱不死。

转到广胜寺,飞虹塔十三层琉璃反光,刺得他抬手遮额。别人盯着塔刹,他盯脚边一只蚂蚁,绕开香客的脚印,爬得固执。导游夸壁画国宝,他忽然问:“这颜料,下雨掉色不?”一句话把馆长问愣,半天答不上。

真正让他话多的是霍泉。他蹲池边,手指敲石板,数水流节奏,像给老伙计把脉。听到“四六分水”从唐用到今,他咧嘴笑,露出缺角牙:“老祖宗比我们会搞平均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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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递保温杯,他摇头,直接凑泉口喝,咕咚三下,抬头冲县长:“交城要是有一眼这水,我夜里能笑醒。”县长赶紧递规划图,他拿拐杖尖压住,不翻:“先别画渠,先画树,没树,泉也跑。”

人群后面,残疾照相师支三脚架,左手替右手拧螺丝。华国锋走过去,按人家肩:“我当年左手也受过伤,比你惨,骨头戳皮外。”说完站定,主动要拍一张。快门响,他补一句:“底片别修,残手也是手。”

走到泉眼头,五股水喷成小莲花,他脱帽,白发被风掀乱。随行记者以为他要作诗,结果他只嘟囔:“保住这口,比盖十座楼值钱。”转头对县长撂重话:“敢在上游建纸厂,我死后也回来敲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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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安排在县招待所,菜单有汾酒、黄河大鲤鱼。他扫一眼,把鲤鱼推一边:“旱地人,不吃水里的,吃口面就行。”厨子临时和面,擀刀削,他夹两筷子,浇霍泉水做的西红柿卤,边吃边点头:“这才是家乡味。”

饭后休息,他不要套房,坐车里打盹,车窗开条缝,听泉水声。司机想关窗,他挡:“听着水,睡得实。”二十分钟醒,掏出手帕擦眼角,不是泪,是泉边溅的湿。

临走,他抱了一瓶霍泉水,塑料矿泉水瓶,商标撕掉。工作人员要装箱,他揣怀里:“不交托运,我抱回去,让交城老伙计也尝尝。”车拐出山门,他又回头,透过灰蒙蒙玻璃,冲塔和泉挥两下,像跟老伙伴说:别偷懒,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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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交城甘泉渠扩建,省里特批两千万,别人说华老面子大,他只回一句:“面子是水养出来的,不是官养出来的。”

霍泉还在冒,水纹一圈套一圈,像谁用一辈子写的 ripple——不写丰功,写别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