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县设区”这四个字,对宁波来说,就像玩拼图游戏。奉化变成区后,宁波主城区终于和奉化连成了一片。但宁波的“胃口”远不止于此——它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么问题来了:宁波下一个要“吃掉”的县市会是谁? 是工业强县余姚,还是经济一哥慈溪,或者是黑马三门县?这场博弈背后,是空间、经济与政策的三重考量。
余姚:实力派选手,一步之遥
余姚,一个GDP高达1682亿元的工业强县,在浙江九大强县中高居第三。这片土地上不仅诞生了强大的塑料制品、金属制品等传统产业,还在光电信息、新能源汽车、机器人等高端制造领域寻求突破。
从地图上看,余姚与宁波主城区的空间关系最为亲密。虽然余姚市区到宁波站的直线距离超过40公里,但这一距离在宁波的可接受范围内。
更关键的是,交通互联已让两城界限模糊。通苏嘉甬高铁的开通使余姚到上海仅需30分钟,而宁波地铁的延伸线更是让“双城生活”成为日常。
慈溪:经济大佬,难度最大
慈溪,这位选手的实力更是不容小觑——GDP2928亿元,常住人口超过180万,是浙江县级市中的“经济一哥”。
慈溪以家电、小家电、汽车零部件等产业闻名,拥有大量民营企业和上市公司,产业链完备、创新能力强。这里是名副其实的“中国家电之都”,方太、公牛等龙头企业带动形成了千亿级产业集群。
但慈溪“被吞”的难度最大。一方面,作为浙江县级市GDP第一的明星城市,省级层面可能不愿让其变成区;另一方面,慈溪与宁波主城区的直线距离超过50公里,空间阻隔明显。
三门县:黑马选手,可能性最小
三门县或许是最出人意料的选择。从历史上看,三门县曾隶属宁波,50年代中期划归宁波,之后又回归台州。这种历史渊源为区划调整提供了某种可能性。
但三门县面临明显的挑战:其经济实力、人口和土地资源并不突出,且涉及跨市调整,台州可能不会同意。这种跨市调整的难度,远超市内区划优化。
宁波的扩张欲望背后,是城市发展的深层逻辑。通过撤县设区,宁波可以打破行政壁垒,推动资源要素自由流动,加快人口、产业、资金、人才集聚。
对宁波而言,余姚和慈溪(合称“余慈地区”)是其北翼的核心板块。这一地区面积约3235平方公里,GDP总量达百4600亿元,占宁波全市的四分之一;常住人口315万,占全市三分之一。
推动余慈地区统筹发展,是宁波构建都市圈一体化新格局的战略举措。2003年“余慈统筹”概念首次提出,2006年宁波作出相关重大决策并颁布规划纲要,之后多年不断深化发展定位。
宁波的目标是:到2035年,使余慈地区成为区域高质量发展的核心战略节点。
“撤县设区”不是简单的翻牌游戏,而是深层次的利益重组。对余姚、慈溪这样的经济强县来说,它们担心的是自主权削弱后的“为他人做嫁衣”。
一位政策研究者针对义乌可能设区的情况指出:“义乌的跨境电商帝国是靠‘野蛮生长’建立的,设区后的规范化管理会不会掐灭创新火花?” 这种担忧同样适用于慈溪。
民间也存在阻力。当县城房价随着一体化进程上涨,年轻人开始担忧:“变成宁波的一个区后,我们的本土特色会不会被同化?” 这种焦虑在当下普遍存在。
财政自主权、资源配置权、发展主导权,这些都是强县考量的核心因素。如何在扩大城市规模的同时保持发展活力,是宁波必须面对的课题。
一旦余姚、慈溪等地相继设区,宁波的城市格局将发生巨变。城区人口将从三百多万变成五百多万,顺利晋级为特大城市。
这将重塑宁波在长三角南翼的战略地位。余慈地区正以空间优化为基础、功能协同为核心、机制创新为保障,探索一条中心城市与周边区域共生共荣的现代化发展路径。
从更大格局看,宁波都市圈包括宁波、舟山、台州三市,致力于打造长三角南翼经济中心和全球现代化综合枢纽港。而余姚、慈溪的融入,将极大增强宁波都市圈的核心竞争力。
从翠屏山中央公园的生态纽带,到四通八达的轨道交通网络,宁波与它的“小伙伴们”正越走越近。未来,随着数字化转型与绿色发展的深度融合,这片热土上将书写更多“从跟跑到领跑”的精彩篇章。
区域一体化不是简单的“大鱼吃小鱼”,而是共同成长的交响乐。对宁波和周边县市而言,无论名称如何改变,共赢才是最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