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池蓝藻又爆了，朋友圈刷到航拍图，绿得发臭。我盯着手机，忽然想起上个月在大理，洱海那碗清水，直接能看到水草晃。
昆明把城怼到滇池鼻子底下，三十年扩成八百万人的巨兽，污水管子再粗也追不上马桶冲水速度。大理呢？下关那破地方，冬天风大得能把帽子吹到苍山脚，当年茶马古道马帮选码头，图的是风口好停船，压根没考虑宜居。歪打正着，城市屁股坐在洱海出水口，再想盖楼，先得留出让脏水流出去的湿地，红线一划，1.8万家客栈连夜搬家，我妈跳广场舞的姐妹都分到回迁房，骂完街还得承认湖水确实清了。
我表弟在昆明搞环保，去年喝醉酒哭：滇池砸进去一千个亿，蓝藻还是年年开派对。我拍他背，想起大理古城里那家倒闭的酒吧，老板把最后三十万投到污水提升泵站，说赚不赚无所谓，给洱海留条活路。第二天他背着吉他去了腾冲，朋友圈封面换成风力发电机，配文：下关的风终于开始发电，吹走的钱变成光。
所以你看，城市这玩意，有时候得先认怂。把最好的地让给湖，风大就加件外套，人少就做小生意，反而活得久。滇池那边还在投药捞藻，洱海这边候鸟已经飞回来下蛋。得失这笔账，其实小学生都算得清——只是坐在牌桌上的人，假装看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