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在大同城墙下住了30天后说真心话:跟想的真有点不一样
他俩一出来大同南站,第一句就是:这地方说是“煤都”?
看着可不太像。
不晓得是谁在网上老说灰头土脸,反正那天是八月中旬,下午三点多,天蓝得有点夸张,太阳直杵人脸上,老头胳膊当场晒红,老太太急忙翻包找防晒,嘴里念叨早知道戴个草帽来。
出租车一上高架,司机就扯:“哥嫂,不热吧?大同晚上得盖被子呢。”老头还不信,说不准哦,北方夏天能冷哪去。
结果当天夜里,古城里那小院,风一钻窗户,屋里温度计掉到十八九度,他半夜打着哈欠摸黑翻箱找薄被,嘴上还逞强,说“能忍”,早上起来喷嚏连着仨。
他们那个小院在古城墙根下,东南角,走路两分钟就是城门口。
房东是本地大姐,人挺直,说话一口大同味儿,一见面就丢过来两句话:“水有点硬,别怪;晚上别站院子里吹风,容易咳嗽。”老太太当时没当回事,第二天晾衣服多站了会儿,回来嗓子真有点发干,后来天天屋里摆一盆水,跟南方那边完全反过来。
早上六点半,他俩就往城墙上爬,赶在旅游团上来前转一圈。
那城墙修得挺整齐,石头缝里有小草,晨练的大叔背着手走来走去,有几个在那儿打太极,动作慢慢的。
老头走在那上头忽然说了一句,“换言之,这地方有点像他年轻时候在兵工厂旁边那老城墙。”老太太翻了个白眼,说他又开始念旧事,转头和旁边的一位阿姨聊开了,从小孩在哪儿工作聊到医保报销,说着说着太阳就晒脸了。
云冈石窟他们也去,看得时间比旅行团久一点,导游讲一嘴,他们得在那儿盯半天。
老头拿着小本子一边听一边记,说回去好讲给外孙女听。
真把他俩折服的,不是这个,反而是古城里那个梁思成纪念馆。
小院不大,进去之前不晓得是干啥的,听讲解员叨叨几句,才明白原来他们每天走的那几条主街,当年规划得都挺规矩。
老太太在一张老地图前头站了好久,手指头一点一点划,忽然冒一句:“难怪我们第一天没迷路。”
中间有两天地方阵雨,太阳说收就收。
院里绳子上晾着刚洗的衣服,一个小时就干透,湿度计上面数字死死挂在30%,两个人的润唇膏、小罐面霜扛起大用了。
老头以前最嫌麻烦,这回自己早晚抹得可勤快,嘴上说是儿媳妇临走非要塞他,不用白不用,老太太瞟他一眼没吭声。
吃饭这块,他俩刚来那几天,基本扎在刀削面里打滚。
古城东街那家老字号,一连三天中午都坐同一桌,第一天点“大份”,吃得扶墙,第二天学会说“来个小碗面”,老板一笑,说外地人来都这样。
第三天老头看见隔壁桌上来一笼烧麦,眼睛立马亮,说等一下也来一笼。
那回去的是凤临阁,百花烧麦端上来,老太太第一句就是“这舍不得下筷子啊”,嘴上这么说,手上没慢。
吃到第五天开始闹矛盾。
老太太想尝羊杂,说早上七点半去帅府街那家排队的,老头嫌早,说他胃不行。
结果他嫌归嫌,到了摊位前头,羊汤味道一冲鼻子,自己喝得最欢,配俩油饼,一碗下肚,整个人都直了直腰。
下午又嚷着要去买小米,说这一碗粥顶半桌菜。
不晓得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他每天晚上必熬一小锅,站灶台面前盯着咕嘟咕嘟冒泡。
他们跟儿子有一段小误会也是在这期间。
临出发前,儿子说大同那边空气说不准好不好,让他们别去太久。
老头嘴硬,说他年轻时在矿区里都待过,这点灰算啥。
到了这边,蓝天一天接一天,出租车师傅一路指着远处风机、光伏板叨叨“我们现在搞新能源”,老太太悄悄给儿子发了几张照片,没多说话。
第十天晚上,儿子视频过来,看着院子里那片干净的天,说了一句“还行嘛”,事情就翻篇了。
大同人嗓门都不小,刚开始老太太还有点不适应,以为菜市场大姐跟她吵架,后来磨合几天才懂人家就是平常说话。
那天她挑豆角,手里捏半天,摊主直接来一句:“今天这批有点老,等明天新的。”换别的地方,估计早恨不得你多买点,这边反倒把客人往后撵。
老头站旁边扛葱,心里不晓得咋想的,突然说要多在这儿住几天,结果退休金卡里钱算了一圈,又只好按原计划一个月。
离开前一天,老太太一个人溜达到善化寺,老头说腿酸就没跟着。
她在那几尊彩塑前站了好久,旁边讲解员给别的游客讲故事,她一句没插嘴,只是跟着听。
回到院里,她跟老头说:“下回再来,不住古城墙边了,换个小区住住,看看这城里人平常晚上都咋过日子。”老头嗯了一声,没吭别的,开始收拾他那几袋小米,装箱的时候还在琢磨是不是得打两个包回去,不晓得在家那口子煤气灶能不能熬出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