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帝城里三方人坐下慢慢聊,才看明白高校和景区打算咋一起折腾
11月8号,天有点凉,关帝城那边风一吹,人精神就上来了。郭涛带着太原幼师高专的人,陈晖领着太原学院音乐系的老师,一帮人从太原城里过去清徐,不算远,一个多小时车程,大家在车上还叽叽喳喳聊今天到底能看见个啥,不晓得心里多少有点打鼓。
关帝城那边,高绍明早早在门口候着,人不高,走路挺快,说话山西味儿很重,一开口就是“咱山西人啊”,声音不大,话挺实在。山西会馆市场部的冀佳直接上来接人,挂个工作牌,脖子上还绕着对讲机,看着就熟门熟路。
一行人先进文化馆,灯光不算花哨,墙上挂着一溜老照片,还有几块碑文拓片。冀佳站在中间,指着一面墙说:“这个1728年的事,那会儿六百多号山西商人跑到陕西混饭吃,换言之,就是当年的打工人。”说完自己先笑一声。有人悄悄在后面拍照,手机举得老高,生怕漏了哪个点。
他一边讲会馆,一边扯晋商三大宝,说会馆、镖局、关公,这三样撑起多少山西男人在外头讨生活的底气。郭涛听到“走西口精神”的时候,下意识点点头,他老家那边老人常念叨这个,说不准小时候还听过别人讲镖局的故事。陈晖站在一旁,看到关公那段,低声跟身边同事嘀咕:“咱学生要是真能在这儿排个关公主题的合唱,那味道就出来了。”
走到金街银街那块,锅碗瓢盆的动静一下子多起来,虽然平日人不算爆满,但一股子油烟味和面香味拱上来,大家肚子咕咕叫。有人看着非遗小吃摊,小声说一句:“真心的,要是学生来实习,半天上课半天吃东西,怕是长肉。”旁边立马有人接话:“长肉也比长手机脖强一点。”
亚洲室内最大的坐像关公那儿,大家抬头看,手机对着拍,有人嘴里嘟囔:“这么大尊,晚上一个人来,不晓得敢不敢抬头看。”气氛一下有点轻松,又有点庄重,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结义厅那院子,老砖老瓦,一听说有六百年,有老师轻轻用脚蹭了下石板,像在确认是不是真的这么久。
中午前后,冀佳带着他们在样板间看温泉民宿,说以后打算搞研学、夏令营,还提了十个博物馆的规划,什么关公文化馆、晋商主题馆,细节铺得挺满。有人问:“真能全建起来?”他回一句:“一步步来嘛,这年头,谁敢说百分之百。”话说完,空气安静了两秒,大家心里都明白,现在做文旅的,哪个不悬着心。
下午坐下来开会,屋里茶水一杯一杯续着。高绍明把“一镇阅山西”这事翻来覆去讲了几遍,他说山西会馆这牌子,他们一守守了三十五年,从最初做饭店,到现在搞关帝城,换言之,就是死磕文化这条路。有人以前听过他这段,说他年轻那阵子出去谈项目,人家当他是搞饭店的,不太拿文化当回事,中间也有黄了的项目,有被人误会是“搞面子的”,说不准心里还有点堵。
郭涛开口的时候,脸上笑着,语气挺稳,他说幼师这边娃娃多,老师更急,想找个地方让学生真刀真枪练一练,别光在教室里画画、唱歌。他提到“实践基地”这几个字的时候,略微停了一下,像是在琢磨,这个词以前也说过不少次,不过这回落在哪儿,意义就不一样。
陈晖那边就更直接,说音乐系这几年排节目,常被人说花里胡哨,他心里有点不服气。这回一听到关公精神、晋商文化,眼睛一下亮起来,说要不搞个关公主题音乐会,让学生来关帝城驻场排练,有游客就唱给游客听。有人当场笑,说“那不就成了会馆驻唱”,他也不在乎,回一句“驻唱也比在台上假唱强”。
他们几个人聊着聊着就扯到非遗,扯到现在小孩对传统东西不太感冒,手机一刷就是短视频。高绍明说:“那就试试把非遗做成能吃能玩能拍的,现在年轻人不就是这样嘛。”语气不重,话挺实在。桌子上的合作意向书还没写,大家已经开始想象学生穿着校服在关帝城里跑上跑下的场景,不晓得最后能成几分,反正先说出来,心里就不那么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