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人自驾串门漳州莆田那两天：土楼慢悠悠妈祖快节奏真有点上头

这个泉州人出门那天是周三早上六点多，天刚亮不久，钥匙插上车，一脚油门上沈海高速，嘴里还念一句，换言之就当散心。后座丢了个行李箱，前排放着一袋老婆前晚塞的肉粽和卤蛋，导航一开，先标漳州站那一带，再设个塔下村，打算先慢再快。

车过晋江那一段，他手机突然响，是在漳州做生意的表哥打视频，刚好在古城喝早茶。表哥那口漳州腔拉得长长，说今天你来我就摆一桌卤面四果汤，他笑一声，说不晓得赶不赶得及，路上车说不准哦。挂完电话，人反而不急了，车速慢下来，像心里提前进了漳州节奏。

快到漳州站的时候，导航报了两遍“前方漳州东站”，他直接一脚刹车骂一句，差点就下错口，幸好之前朋友提醒，认准“漳州站”三个字，不然要多绕四五十分钟。车下高速，城外一圈绕进去，路边的榕树越来越多，天也更闷一点，闽南话混着本地腔，哪一句都有点听得懂，又好像差一点意思。

进古城那会差不多九点半，他把车停在城门外官方停车场，牌子上写着P1，心里踏实很多。走进去，石板路有点滑，油条摊冒烟，阿伯坐在榕树下泡茶，一手端杯一手掰馒头，棋摊边三个人在吵，一会儿讲地皮，一会儿讲小孩高考，声音都不高，慢慢拉长。这个泉州人点了一碗卤面一碗四果汤，卤面一端上来，海蛎、肉丁、油葱全飘在上面，他先喝一口汤，嘴里说一句，真心的，这个味道要是搬去泉州卖，生意肯定不会差。

他老婆打电话来问到哪了，他说在漳州吃面。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说你去漳州怎么不先去看小舅，他愣了一下，小舅多年前因为做生意欠钱，人跑去东山岛打工，逢年过节回不回都说不准哦，这几年两家多少有点疙瘩。他嗯了一声，没多解释，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又顺手回微信给在莆田的阿姨，说过两天去看她。

中午十一点多，他开车往南靖土楼那边走，路牌都写得清楚，反正跟着“田螺坑”“怀远楼”走就对了。山路弯多，他车速压到40，窗户开一条缝，耳边全是虫叫和乡下人喊话声。到田螺坑观景台，太阳正毒，台阶边上站着一堆拿相机的人，他远远看了一圈，手机按了几下，心里算了一下自己那点小存款，想到祖辈那会住土楼防盗防乱世，现在打工在城里挤几十平，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不会再搬回来。

下午三点多，他没住土楼，直接往塔下村开。塔下村河边那排客栈，老板娘一看车牌就说，泉州来的吧，前两天也有一辆。他选了个临水的房间，窗户推开就是石桥，下面有人洗菜洗衣服。晚上房门关上，隔壁小孩哭声一阵一阵飘过来，他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有人说漳州人慢悠悠，他点了个赞，也没去反驳。

第二天五点半，他起床，随便吃了碗稀饭就出发去莆田。导航直接设“莆田站”，车一上高速，节奏马上变了，车流快，人也跟着紧一点。十点不到进涵江，路边全是电动车，绿灯刚亮就窜出去一串，行人也不墨迹，脚一抬就过斑马线，他整个人提起精神，不敢走神。

他先把车停在站附近酒店，前台小伙子一边帮他登记，一边用莆田口音问，是不是去湄洲岛，他说是。小伙子手一挥，跟他说文甲码头几点有船，最好提前半小时到，码头门口有人私设停车位，不要信，往里开有P2停车场。他点头说知道了，心里暗想，这边做事真是干脆，说话也直接。

去码头路上，他顺道拐到阿姨店里。阿姨在菜市场卖海蛎饼，白围裙上油点一块一块。两个人几年没见，一开始都有点别扭，阿姨直接塞他三个海蛎饼，说当年你妈不让我女儿嫁去泉州，我到现在还念叨。他愣在那里，嘴上说了一句，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啦。阿姨抬头看他一眼，也没再提，转头跟旁边客人喊，兴化米粉要不要加大碗。

他站在摊位边，海蛎饼咬下去，外面脆得掉渣，里面全是烫嘴的海蛎。耳边是阿姨吆喝声，身后是市场里一摞摞荔枝的香味，远处有人大声聊今年台风，说七八月那阵风硬雨密，船都不敢出，妈祖庙前面全是人求平安。这个泉州人听着这些，心里想着下午的轮渡，晚上要不要住岛上，祖庙那边鞭炮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响，他平时睡眠一般，岛上住宿的隔音好不好，照片看着都差不多，真睡起来就不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