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年后,第七次来京,专门坐上三轮车在南锣鼓巷中寻访名人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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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自己陪着还健在的80多岁父母,完成了他们要来北京,参观毛主席纪念堂,瞻仰老人家的夙愿。11年后,自己又陪着爱人,第七次来京,要在南锣鼓巷,坐上三轮车,走街串巷的寻访一下周围的几条著名胡同,在那些名人故居前,仰望着在这里发生的故事。

三轮车师傅充满京味的一声“坐好了您那儿”,一按铃铛,叮当一声,便从南锣鼓巷拐进了它旁边的帽儿胡同。这胡同名字听着寻常,里头却藏着一座旧时的府邸,人说那是末代皇后婉容的娘家。如今朱门紧闭,门墩儿上的石狮子叫岁月磨去了棱角,憨憨地蹲在那儿。我从车上望着朱门大院里头探出的半枝老槐树,虽已初冬,可还残存着些稀疏的绿叶,显得沉沉的压抑。想那婉容当年从此门走出,一步步踏入深宫,她的喜悲,早已散在风里,半点不由人了。这胡同里的风,吹过她的鬓发,如今又吹过我的耳畔,凉飕飕的,带着说不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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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吱呀呀,又转进了后圆恩寺胡同。三轮车师傅手一指,说那所中西合璧的房子,曾是茅盾先生的寓所。我静静地看着那朴素的院门,心里想的,却是他笔下《子夜》里上海滩的喧嚣。一处是能听见历史车轮轰隆作响的书斋,一处是藏着末代皇妃旧梦的深闺,竟在这曲曲弯弯的胡同里,做了邻居。这历史的稠密与无常,真叫人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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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后圆恩寺胡同7号的蒋介石故居,更是见证了他1948年9月来到北平,用尽浑身解数,难掩辽沈战役的失败,这里见证了蒋介石在政治上由巅峰跌入低谷,逐步溃败的序幕。

再往前,是秦老胡同。一座清朝时索姓官员购买“绮园”的旧名,引人遐思。三轮车师傅介绍时说是康熙时期重臣索额图给他女儿购买的。这种望文生义的介绍是不对的,”绮园“虽称“索家花园”,其实是晚清内务府大臣索家(富察家)购买的宅院花园。想来当年也是亭台楼阁,住着钟鸣鼎食的人家。而今,只剩一个空落落的名字,任凭我们这些后来人揣测它旧日的容颜。这胡同里的荣枯,仿佛就是一出不动声色的戏。

最后到了豆腐池胡同,一个小小的院落,让我驻足凝视良久。这里是杨昌济先生在北大任教时居住的地方,也是毛泽东第一次来北平时落脚居住地。想着那位忧国忧民的学者,曾在这里与未来的女婿毛泽东秉烛夜谈,讨论着“修学储能,改造中国”的抱负。那一代人的理想与热血,仿佛还在这清寂的院落里,微微地湿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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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南锣鼓巷的几条胡同,已是夕阳斜照,给这些名人故居青灰的砖墙、斑驳的门楣都镀上了一层柔光。这一条条胡同,哪里是路呢,分明是一本本摊开的、无字的史书。那婉容的叹息,茅盾的笔锋,革命者的低语,都沉在砖缝里,渗在槐荫下。我和爱人几条胡同的穿行,像是匆匆翻过了几页史书,可书里的悲欢离合,沉甸甸的,还得带回去,慢慢儿地看书咂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