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跑来凤翔的芬兰人不少。

不逛古城，不排队吃面，背包里装的是望远镜和长焦镜头。

目标就两个字，天鹅。

凤翔东湖每年都有白天鹅来过冬。

天亮前先落在芦苇边，日落前排队起飞，湖面安静得只剩翅膀拍水的声音。

芬兰把大天鹅当国鸟。

那边的人对天鹅有感情，见到同一种鸟，就像在外地撞见老邻居。

有人来做科考，有人拍摄，有人做环志数据对比，有人只是想看一眼群飞。

不进店，不打卡，只守在水边等光线。

湖边还能听到北欧口音在讨论风向。

一上午就拍一组起飞的连拍。

一天能走的路不多，脚边全是脚架的印子。

东湖本来是灌溉水系，早年就有水面。

唐宋时修过堤，明清时又疏浚，才有现在这片开阔的湖光。

冬天风冷，水鸟多，摄影人爱来，芬兰客也爱来。

看鸟有规矩。

不喂面包，不扔玉米，不下水追，不开无人机，不打闪光。

离鸟三十米开外，蹲低，把相机包垫脚边，别踩薄冰。

这群人规矩很熟，来得比本地人还早。

凤翔不只一片湖。

城西有雍城遗址。

秦献公迁都于此，十四代君主在雍建庙设宫，直到秦孝公迁到咸阳。

城墙基址还在，夯土台阶能看见层理。

走在遗址边，北风一吹，能想起金鼓声。

再往城里走，是凤翔泥塑的作坊。

色彩猛，线条直，老虎笑着露牙，娃娃抱鱼抱得实在。

年节社火用它，屋里压箱底也用它。

有些芬兰人也进去坐一会儿，学捏个小虎，带走当纪念。

说交通，认准站点，别下错地。

高铁到宝鸡南站，车次多，打车到凤翔东湖大约四十到五十分钟。

到宝鸡站也行，老站在市区，班车多，价格省一点，时间长一点。

去雍城遗址，岐山站更近，打车半小时左右就到遗址群。

夜里回西安，最好走宝鸡南，换车方便。

自驾最省心。

西宝高速直连，凤翔出口下，导航东湖或雍城都好找。

车里放一件羽绒衣，备个暖手宝，后备箱丢个折叠凳。

清晨到湖边占点位，中午进城吃碗臊子面，下午再回湖边等晚霞。

拍鸟季节看日历。

十一月到来年三月最好。

最稳的是十二月和一月，天冷，鸟群不乱飞。

下午四点后等归巢，天鹅排成一字，拍得整齐。

周内来更舒服，车少，人也松，酒店价格更友好。

不拍鸟也不亏。

雍城遗址建议走一圈，主城、宗庙、水渠都能看到。

带孩子就去泥塑作坊，动手做个小摆件，半小时能出成品，风干带走。

想安静散步，就去东湖木栈道，绕湖走一圈，数一数芦苇里几种鸭子。

吃饭不必追热门。

一碗岐山臊子面，酸辣开胃，浇头实在。

一份擀面皮，筋道，蒜香顶事。

馍夹腊肉，切薄片，肥瘦搭着来，手上会有一点油，擦擦就行。

想海鲜就别想了，离海远，不划算。

住哪也好说。

摄影人多住宝鸡城区，连锁酒店干净，离高速口近，夜里回程不堵。

凤翔县城也能住，价格低，设施老一些，热水要先放一会儿。

带器材就要选一楼或有电梯的房间，省力。

省钱有路子。

镜头能租就租，当地有店，周末要早订。

三人拼车去东湖，来回一百多块就够，省去打车排队。

早餐在县城吃，豆腐脑加花卷，十几块顶半天。

再说一句安全。

湖边有薄冰，别踩。

栈道有缝，脚架脚要看牢。

夜里路黑，手电放口袋，电量充满。

垃圾随手带走，别留在芦苇里，风一吹就挂满湖。

来了才懂，芬兰人不逛不吃不是装。

人家来办正事，一张照片，一个数据，一段迁徙记录，都要靠时间堆。

看天鹅要耐心，凤翔给得起安静的水面。

拍完收拾器材，抬头看城墙的影子，听一耳朵风，心里就有谱了。

这地方不抢你眼球，反而让你慢下来。

一句话，冲天鹅来，顺带看雍城，手里捏个泥虎，肚里装碗面，路上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