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月走遍越南南北，越南人对中国人啥态度他算是看明白了一半

上个月，他请了年假，从成都飞河内，那天晚上十一点落地，外面闷得一身汗，机场门口一圈黑车围上来，全问“China？China？”，报价一个比一个狠，他直接掏手机叫车，司机瘦瘦高高，一路听越南歌，车窗外全是摩托，跟下饺子一样，他心里就想，这地方不简单哦

第二天一早，住的河内老城小旅馆刚开门，老板娘听到他跟同行的小表妹说普通话，马上拿出自己练的几句中文，“你好”“便宜一点”，口音有点拐，不过听得懂，早餐旁边一桌是广州来的大叔，一边啃法棍一边嘀咕，说昨晚喝啤酒被多收了一万盾，还拿小票给他看，他算了一下，其实也就多了十块钱人民币，换言之，被套路是有一点，不过也不算下狠手

午饭他们在街边塑料小凳坐下吃河粉，老板先报了个挺吓人的价，他表妹说算了走人，老板连忙把价往下掉，他心里盘了一下，在成都菜市场杀价那一套在这边也好使，只是这里人比较直接，先狠狠开，再慢慢落，他端起碗，汤面一口下去，出汗，很实在

那天中午太阳毒，他一个人溜达到还剑湖，湖边卖画的大叔叼着烟，画上一排排都是湖和老房子，他看到有画写着汉字“还剑湖”三个字，问价，大叔比了个手指，价格不算狠，大叔又问他是不是中国人，说他弟弟前些年跟团去了南宁打工，现在回不回去，说不准哦，只说那边挣钱也不轻松

下午他去了文庙和升龙皇城，排队时前面是一对福建来的老夫妻，老头抱着相机，老太太拿着小扇子，说他们祖上以前有亲戚在越南做生意，后来家里穷了，亲戚再也联系不上，老太太说到这句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他在旁边听着，心里晓得，这些地方对他们来说不只是打卡

几天后坐夜巴去岘港，他选的是下铺，车厢灯光紫一块蓝一块，像KTV那种，他旁边是个越南小伙，拿手机看短视频，全是中文配音的搞笑段子，看两眼就笑，小伙子用蹩脚的普通话跟他聊天，说以前在工地上跟广西师傅学的，后来工地钱没结清，跑去当司机，小伙讲到那段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听着，只能点头

会安那几天，他表妹逛灯笼街，非要买一个粉色的，摊主听出她是南方口音，问是不是广东人，说自己外婆就是华人，让她别讲价，已经最便宜了，他表妹有点不信，还是往下砍了一点，摊主也笑，不急，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最后还是成交了，转头他表妹跟他说，不晓得摊主说的外婆故事是真是假，不过灯笼确实好看

到顺化的时候，他跟妈妈那边的表哥在电话上吵了一架，表哥觉得他这趟出国乱花钱，说家里还有房贷，他在顺化皇城门口听着电话那头的火气，一边看城墙上掉皮的砖，一边回了一句，钱又不是偷的，他挂了电话，嘴里骂了一句四川话，心有点硬，也有点虚，不太好讲

南部到西贡，他住在范五老街边上的小酒店，晚上楼下酒吧音响开得老大，他半夜下楼买水，碰到前两天在美山圣地遇到的南京小哥，小哥拎着一袋啤酒，说下午被导游忽悠进了购物店，跟同团的一对重庆夫妻直接吵起来，嫌对方不配合消费，把气氛整僵了，导游在旁边干笑，谁也不好下台

第二天他一个人跑去堤岸，在天后宫里看一群越南华人在门口抽签求平安，有个上了年纪的阿婆跟他说闽南话，问他哪边来的，他听得半懂不懂，只能用普通话慢慢回，对不上，阿婆也不急，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话没说拢，不过气氛还算暖和

整个一个月，他碰到的越南人，有招手就来帮忙指路的，也有先看他钱包厚不厚的，遇到商家双价这种情况，他也见了两回，一次在芽庄海鲜摊，一次在岘港摩托出租，他后来自己总结了一句，态度是双向的，不过这话他只对表妹讲过一次，再后来想起，有些眼神，有些价钱，其实都说不准哪边更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