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去了趟山东日照,说实话,日照人的素质让我眼界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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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地小伙在日照连遇好心人?三天时间把他多年的偏见全改了

这个外地小伙去日照说是散心,其实前脚刚离职,和对象还闹得挺僵,整个人挺丧,不晓得往哪儿走,就在地图上点了个离海近的地方,火车票一看,日照挺合适,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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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天早上六点多,他人还迷糊,踩着沙子去了万平口那边,潮刚退完,沙滩有点凉,他相机拿在手里也懒得调参,一个赶海回来的大爷,裤腿卷到膝盖,上岸的时候一桶海货,朝他看了一眼,说话不快不慢:“小伙子,你这个机子不便宜吧?你往那边礁石那块走,现在退潮,海星一大片,拍出来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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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脚上是那种洗得发白的解放鞋,桶里螃蟹乱蹦,他还特意翻了几下,捞出个橘黄色的海星塞过去:“拿去先玩,坏了就扔,换言之,这东西我们这边太多了。”小伙子有点愣,他以前在南方小海岛被海鲜摊坑过,差点打电话叫城管过来,所以对海边大爷原本心里挺打鼓。

到灯塔那边,太阳往上冒,风有点大,观光栈道人多起来,一个环卫大姐戴着草帽,腰上挂个小音箱放着老歌,一边擦栏杆,一边看着游客,小伙子举起相机,正好对着她那一段,大姐直接退两步:“你拍吧,我站这边,不给你入镜。”说完还抬手比划了一下角度,“那头拍,海面更亮,说不准还能拍到远处的大船。”口音偏偏有点青岛味,又夹点本地土话,小伙子听着觉得怪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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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他当时没多想,等下午坐沿海公交的时候,又遇上一个说话差不多味道的司机师傅。车是K113还是啥,他记不清了,反正绿色的,站牌上写着“海洋公园”。每一站司机都多等十几秒,看见戴遮阳帽、拖行李箱的游客在后面小跑,就伸头喊:“快点快点,马上走喽,再慢就得等下一辆了!”语气是催,又带点笑。

海洋公园那站上来个年轻妈妈,抱着娃还推着婴儿车,车门台阶挺高,她一下上不来,后面排着人,有个山东小伙子正要帮忙,司机先把手刹一拉,从座位上下来,前后一抬,说句“慢点,别夹着脚”,那动作挺熟练,看着就不止干过一次。车厢里有个大爷说:“你们这司机素质挺高啊。”司机笑了一句:“出门靠大家嘛。”小伙子坐在后排,心里想着以前在老家坐公交被关车门关过两次,那司机一句话都没说,多半还怪他动作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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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小伙子去了石臼海鲜市场,那天是周二,早上七点多,海水味道混着姜葱味,摊位上灯管白花花的,他挑中一个卖梭子蟹的大棚,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板娘,手套还没戴好,人挺干练。小伙子说要买两斤带回内地,送给一个表哥,平时对他不错。

老板娘先问:“你几点的车?”他报了个高铁时间,她掀开一只蟹的壳给他看:“你看,黄还行,但不算顶肥,说不准你表哥吃着还嫌瘦,你要讲究面子的话,我建议你换成我们这即食烤鱼片,不掉价。”一边说,一边从冰柜下面拖出一箱冰袋,随手就往泡沫箱里码:“这个我给你多放两块,路上时间长,不收钱。”小伙子给钱的时候,她又多塞了一小袋海米,说是“你们那边买着贵,这边便宜,就当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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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懵,他之前在另外一个海边城市买虾被缺过秤,后来跟老板吵起来,旁边的人都觉得他小题大做,这回反过来了,老板娘自己往少里算重量,多给东西,不晓得她是图啥。

最有意思的是日照海滨国家森林公园那段,第三天快中午,他骑着景区小单车进林子,天挺热,风一阵一阵吹过来,树叶响得厉害。刚骑到海边栈道那块,天黑了一下,太阳雨说下就下,雨点密,沙子都砸出小坑,他一手扶车一手护着相机,找不到像样的地方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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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白色巡逻车从后面慢慢跟上来,车里两个人,一个戴着胸牌,一个穿着长袖,估计是景区工作人员,副驾驶摇窗问:“你去哪块?这雨说不准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你这样淋着容易感冒。”没等他回话,车门直接打开,后面扔出一件黄色雨衣:“你先套着,用完随便在我们服务点扔回来就行,我们这边登记过。”

小伙子车塞进后备箱,人坐进车里,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前排那人还问他:“你哪儿来的?口音不像北方。”他含糊说了个中部省份,司机笑说:“那边我去过,当年打工的时候还路过你们那。”说起来才知道,对方以前在南方工地待过几年,后来家里老人身体不好,他才回日照考了编,开巡逻车值班,工资不高,胜在离家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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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夷小镇那天是傍晚去的,人多得很,孩子跑来跑去,小卖铺门口排队买海凉粉,那个戴塑料手套的阿姨一听那个外地口音,自己就减半蒜汁:“你们有的地方不吃这个,免得你肚子不舒服。”隔壁黑陶摊的师傅,一看他盯着转盘看,就让他上手拉坯,旁边还有一个半大的孩子在写作业,是师傅的女儿,今年刚中考,分数还没出,家里正愁是去市里上学还是在镇上凑合,师傅说话的时候,眼睛老飘向那本卷子。

最后一天去五莲山,是一个叫刘师傅的出租车司机带他去的,那天本来是刘师傅休息,他前一晚打车回酒店途中随口问了一句:“明早你去五莲山?你要早去,七点前出城最好,路上不堵,也不晒。”路上说着说着,才知道刘师傅老婆在五莲那边开农家乐,前年被疫情折腾得差点关门,儿子又在外地上大学,学费压力不小,他才想着休息日出来多拉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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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六点五十,刘师傅车已经在酒店门口,他车里备了两箱水和一袋散装日照绿茶,说是家里亲戚自己炒的,“不算啥好茶,意思意思”。一路上,他接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是他老婆问这周要不要再添点菜,山里周末可能有团队,他回一句“再说,看情况”,听口气,钱不算宽裕,日子也还在扛着。

反正三天里,小伙子碰到的人多了,每个都有自己的难处,有的在赶海,有的在收拾摊位,有的在车上跑一天,日子都不算轻松,态度却不生硬,话也不冲。外地人来来往往,有人就觉得这是应该的,有人呢,心里多少会有点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