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小伙一个人跑宝鸡汉中转了一圈回来直说：这俩地的人真是两种味道

那河南小伙去年秋天去的宝鸡，时间记得挺清楚，国庆后第三天，火车一大早到，雾还没散干净。一下车他就说，这地方风一吹脸上有点疼，空气挺干，天倒是亮堂。城里路修得直溜，行道树一排一排，地上基本看不见啥乱七八糟的垃圾，他当时就嘀咕一句，这地方搞卫生是真下本。

他先拎着背包去了青铜器博物馆，九点刚开门，那会儿游客不多，大厅里冷冷清清的。他人走到何尊前头，鼻子差点贴玻璃上，嘴里蹦一句，这上面刻的“中国”三个字，还真是有点意思。不晓得为啥，他手机举了半天，用力拍，回去给他爸看，说这是老祖宗那会儿的东西。他爸在老家看了半天，回他一句，嗯，值回票价。

中午那顿臊子面是在火车站附近吃的，店不大，门口一口大铁锅，汤翻着泡，师傅擀面跟玩似的，手上不停。他蹲凳上一坐，刚把包放地上，面就端过来了，碗不深，红的黄的绿的，香味冲得他眼睛都直了。吃完他就跟老板唠，问宝鸡人平常都这样吃吗，老板一边擦桌一边说，这算啥，早上都吃这个，换言之，你要在这住一星期，天天不重样，说不准还吃不过来。

下午他跑周公庙，院子里那些老柏树，一圈一圈的树疤，树皮裂缝里都是灰尘，他伸手摸了一下，手上都是土。旁边一个本地大爷围着树慢慢走，一边念叨，给娃保平安。他站那儿看了会儿，也没敢多说啥，反正感觉这地方的人，说起周礼那一套，嘴上都挺自豪。

他有个表妹在汉中嫁人，电话里知道他到了宝鸡，非让他翻秦岭过去，说今年油菜花开得晚，正好赶上。第四天一早，他坐大巴翻岭，路一拐一拐，雾往车窗上糊，他晕车，偏偏一车人谈笑风生。到了汉中快中午，车门一开，他第一句话就是，这边空气不一样，潮乎乎的，鼻子里都是湿草味。

表妹跟她汉中老公在江边接他，三个人走到汉江边的步道上，水是绿的，河岸上全是跑步遛娃的。他看着两边的高楼，说这里咋看着有点像南方城市，又不完全像，反正说不准。表妹老公笑，说我们这叫“小江南”，他半信半疑。

那天晚上，表妹在家做菜豆腐，锅里咕噜咕噜冒泡，白的豆腐块，红的辣子油，酸味从厨房飘到客厅。他坐沙发上，看见表妹婆婆在阳台那头洗米，说还是吃米饭习惯，面条一星期吃不了两回。河南小伙当场就乐了，说这下好了，宝鸡那边一碗面干到头，汉中这边一碗米饭端到底。

他们吃饭的时候聊到性格，表妹说宝鸡人说话冲一点，心不坏。她前年回娘家时，在宝鸡转车，问路被一个出租司机凶了一嗓子，她当时还委屈，后来人家专门倒回头把她送到站口，还死活不要钱。她汉中老公一听就笑，说我们汉中就不这样，我们这边人慢悠悠的，打个牌能从下午打到天黑，吵架都懒得吵。

桌上喝的是本地小曲酒，粮食味挺重。表妹婆婆用关中味道的普通话问河南小伙，感觉宝鸡人和汉中人哪边更好相处，他挠头半天，说不出来，换言之，两边都不差，就是味道不一样。婆婆听完哼了一声，说不晓得你们河南娃咋想的，说话绕弯子。

他在汉中那几天，每天晚上都在江边转，江北一块是新城，高楼灯光闪闪，江南一块是老小区和公园，老人一圈一圈地走，桥上车来车往。有一晚下小雨，他站桥头，想起来前几天宝鸡那条渭河，两边是黄土坡和柳树，风一吹沙子打眼睛，他当时骂了一句，这路真硬。

他回郑州的时候，从汉中坐动车先到西安，再转回去，车里坐他旁边的是个宝鸡人，外地打工回去看娃，手里一个大袋子，里面全是给孩子买的玩具和零食。对面位置是个汉中姑娘，长沙上班，回家给爸妈看病，提了两箱米和腊肉。三个人一路唠嗑，前半段话题基本让宝鸡那哥们带着节奏，说起工作就往实在上拐，挣多少钱，干几年打算回家买房。后半段汉中姑娘慢慢接话，说长沙那边雨多，跟汉中有点像，她爸习惯吃米饭，去外地两天就喊想家。

河南小伙坐中间，一边听一边掰瓜子，心里想着这些事，不晓得以后还会不会再跑一趟秦岭南北，他回去后跟朋友说起这趟路，只说了一句

说真的，宝鸡和汉中，一个是干爽面味，一个是湿润米香，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更喜欢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