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妈受”三个字一出口,我大连同事直接笑到拍桌子——原来夸东西好吃还能这么野?
就在上周,我坐七点零六那班高铁,十五分钟后长春发车,车厢里一半人拎着保温桶,桶里装着刚买的锅包肉。
坐我旁边的大姐说,她闺女在大连上大学,今天特意提早下班,去金石滩拍抖音#大连话挑战#,拍完顺道回家吃妈妈做的“嘎嘎好”版锅包肉。
两座城市,被一条铁路拧成一根麻花,咸甜交错。
大连地铁5号线今年直通金石滩,出站就是海风。
我亲测:早上七点吃焖子加鱿鱼,十点已经在长春红旗街排队等锅包肉出锅。
以前得折腾一天,现在手机电量还剩七十。
更离谱的是,长春厨师把锅包肉做成泡泡,一口下去,脆壳在舌尖炸成白雾,旁边老大哥瞪眼:这玩意儿还是肉?
可筷子没停。
晚上刷抖音,本地博主教网友念“血妈受”,弹幕飘过一片“学会了,去大连打卡”。
我顺手搜了数据,话题播放量三亿,相当于全国每人看两遍还有富余。
大连方言保护办公室趁热打铁,把两千条“海蛎子味”词汇收进库,工作人员说,最怕年轻人只玩梗不传承。
我回他:先让梗活着,再谈活成什么样。
高铁公交化后,旅行社推出“上午海鲜下午锅包肉”套餐,销量涨四成。
导游小郭告诉我,最火的是夕阳团,大爷大妈拍完星海广场鸽子,上车就睡,醒来刚好赶上长春夜市铁板呲啦响。
有人一天发五条朋友圈,定位切换比翻书快,点赞量直接翻倍。
我也问过长春人,羡慕大连不?
他们摇头:海风凉,可我们酸菜白肉能炖掉一整年的心事。
说完舀一勺汤,油花刚好盖住碗底的“嘎嘎好”。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两座城像两条不同的秋裤,一条带刺的性感,一条加绒的安全,换着穿,才扛得住东北的四季。
最后一班回大连的高铁是九点五十,我踩着点进站,前面小伙拎着没吃完的分子锅包肉,纸袋透出油迹。
列车启动,他对着手机喊:“妈,我明天还带,大连人也血妈爱吃!
”声音淹没在呼啸里,像给这条新铁路起了个野名——东北最咸甜的连接线。
铁路再快,也快不过方言和味道先握手。
只要“血妈受”还在,只要锅包肉还冒泡,两座城就永远住隔壁,不用地图,用胃就能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