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航班降落在奥利弗·坦博国际机场,朋友来接我,一个在约翰内斯堡生活了十多年的华人。
车开出机场,他第一句话不是“一路辛苦”,也不是“欢迎来到南非”。
他表情严肃,指指仪表盘:“看见没?油箱必须时刻保持半箱以上,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堵在路上,或者需要立刻开车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我点点头,以为这只是个谨慎的驾驶习惯。
然后他说了第二句话,这句话像一颗钉子,直接钉进了我未来几年的生活。
“晚上开车,如果前面是红灯,路口又没什么车,别停。观察一下,直接开过去。”
我愣住了。闯红灯?在中国这是要扣分罚款的。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叹了口气:“在这里,罚单和命,你选哪个?”
那一瞬间,约翰内斯堡的阳光灿烂刺眼,但我心里某个角落,天好像突然黑了。
一、住在“堡垒”里,是一种生活方式
我租的房子在桑顿区(Sandton)附近,一个公认的富人区。
说是房子,其实更像一个小型堡垒。
小区的入口有两道电动门,24小时保安轮班。每个访客都要被盘问,司机驾照要被押下,车牌要被登记,保安还要打电话跟住户确认是你请来的客人才放行。
这套流程走完,至少五分钟。刚开始我觉得繁琐到可笑,后来发现,这是最基础的标配。
我的房子,是一栋独栋小屋,带一个小花园。听起来很惬意,对吧?
但你先看到的一定不是花园,而是那堵超过两米半的墙。
墙顶上,一圈铮亮的金属线圈,那是电网。每天晚上,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个红色的小开关,按下,“啪”一声,给整个院子通上电。电网系统连着一家私人安保公司,警报一响,五分钟内武装巡逻车就会到。
这套服务,每个月要交一千多兰特(约400人民币)。没人觉得这笔钱是浪费。
窗户上装的不是防盗网,是粗壮的钢筋,刷白漆,英文叫 burglar bars。每一扇能打开的门,除了本身的锁,还有一道可以从内部锁死的铁栅栏门。
卧室里,床头柜上放的不是书,是一个小小的遥控器,上面有个红色的按钮,叫 "panic button"(紧急按钮)。如果在卧室听到客厅有异响,你不能出去,而是要立刻按下这个按钮,然后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等待救援。
我的邻居,一个和蔼的白人老头,叫皮特。他告诉我,他家在这片区域住了三十年,被抢劫过四次。
一次是白天,他妻子在花园浇花,几个人直接翻墙进来。一次是深夜,人还在卧室睡觉,小偷已经摸进了客厅。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像在说昨天天气不错。
“So, you get used to it. Arm your house, get a dog, and pray.”(所以,你就习惯了。武装好你的房子,养条狗,然后祈祷。)
住在这里,安全感不是公共品,是你必须花钱购买的私人服务。
你的家,不是一个开放的港湾,而是一个需要时时设防、夜夜通电的堡垒。你不是生活在城市里,你是生活在你的“安全屋”里。城市,是安全屋之外那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
二、钱的单位是兰特,但一切都以“安全”为度量衡
南非的货币是兰特(Rand),1人民币差不多换2.5兰特。
第一次去超市,看到大块的牛肉卖80兰特一公斤(约32人民币),T骨牛排120兰特一公斤(约48人民币),我觉得自己好像进了天堂。
牛奶2升装,25兰特(10人民币)。一大袋橙子,够吃一个星期,30兰特(12人民币)。这里的农产品丰富,价格便宜,质量还好。
街角有Woolworths,当地人戏称“WWS”,类似精品超市。里面的食物更新鲜,包装更漂亮,价格也贵一截。中产阶级和外国人是主要客群。
还有Pick n Pay和Checkers,更大众化,价格亲民,是普通家庭的采购中心。
但这种物价带来的愉悦感很快就会被其他东西冲淡。
一升95号汽油,价格在25兰特上下浮动,折合人民币接近10块。我的小车,加满一箱油要花掉接近1000兰特(400人民币)。约翰内斯堡很大,没车等于没腿,这笔开销是死的。
去商场买一件本地品牌的T恤,质量不错,300兰特(120人民币)。买一条Levis牛仔裤,1000兰特(400人民币),和国内价格差不多,甚至更贵。
电子产品更是刺客。一部最新款的iPhone,价格比国内贵20%到30%。一台普通的笔记本电脑,配置一般,价格却高高在上。
因为这些工业品大多依赖进口,关税和物流成本层层叠加,最后都由消费者买单。
但约翰内斯堡最独特的“消费”,是为安全买单。
除了我前面说的每月一千多兰特的安保公司费用,还有各种一次性投入。
装一套覆盖全屋的警报系统,连接门磁、红外感应,花费上万兰特。
给窗户装上防盗钢筋,按窗户数量算,又是上万兰特。
换一个更坚固的大门,或者给车库门加装一个更强的马达和锁,每一项都是钱。
我的一个朋友,家里刚搬进新社区,第一年花在安防升级上的钱,超过了10万兰特(4万人民币)。
他说:“这笔钱不能省。你省了这笔钱,可能就要用更贵的东西去换。”
在这里,消费的逻辑很奇怪。你可以花很少的钱享受一顿丰盛的牛排晚餐,但你必须花大价钱把自己和这顿晚餐安全锁在屋里。
廉价的牛肉和昂贵的电网,共同构成了约翰内斯堡的收支账本。
三、开车是一场“饥饿游戏”
在约翰内斯堡,驾照不是一种选择,是一种必需品。
这里的公共交通系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有一条连接机场、比勒陀利亚和桑顿的现代化高铁Gautrain,干净、快速、安全。但它的站点有限,票价昂贵,像一条孤零零的金线,大多数人够不着。
城市的主宰,是两种交通工具:私家车,和小巴出租车(Minibus Taxi)。
开私家车,意味着自由,也意味着风险。
我很快就理解了朋友那句“红灯不要停”的含义。在夜晚,或者在某些治安混乱的路口,停车等红灯的几分钟,是劫匪下手的黄金时间。他们会直接敲碎你的车窗,抢走你的手机、钱包,甚至直接把枪顶在你头上,让你下车。
这就是所谓的“Smash-and-grab”或者“Carjacking”。
所以,不成文的规矩是:晚上开车接近路口,提前减速,观察周围。如果没车,确认安全后就加速通过。如果必须停,也要和前车保持一个车身的距离,方便随时转向逃离。
开车时,手机绝对不能放在副驾座位上,必须藏起来。包,要放在后备箱,或者脚下看不见的地方。
等红灯的时候,你会看见所有司机都在左顾右盼,眼神警惕,像一群草原上随时准备逃跑的羚羊。
车窗永远紧闭,车门永远锁死。
然后是小巴出租车。
这些白色的丰田小货车,是几百万黑人的生命线。它们串联起城市中心和广阔的乡镇(Township),价格便宜,路线灵活。
但它们的驾驶风格,堪称狂野。
它们可以在任何地方停车上客,可以无视任何交通规则。高速公路上,它们会占据最右侧的快车道,然后突然一个急刹,横跨三条车道去路边接一个客人。
每个司机都练就了一身预测小巴动向的神奇本领。你看到一辆小巴在你左边,就要做好它随时可能右转的准备。
它们从不打灯,全靠一种神秘的默契和司机之间独特的手势交流。
有一次我坐一个本地白人的车,他一边开车一边给我科普:
“你看那个小巴,他伸出一根手指,意思是去市中心。伸出两根,可能是去另一个方向。我们看不懂,但他们的乘客都懂。”
在约翰内斯堡开车,你需要美国西部牛仔的警惕,F1赛车手的反应,和印度哲学家的耐心。这是一场每天都在上演的“饥饿游戏”,唯一的奖励,是安全到家。
四、一座城,两个世界
约翰内斯堡有一个别称:“Joburg”,或者更亲切的“Jozi”。
但这座城市内部,至少有两个“Jozi”。
一个是以桑顿为代表的“北方世界”。
这里有非洲最顶级的购物中心Sandton City,里面奢侈品牌林立,从LV到Gucci,一应俱全。人们衣着光鲜,在精致的咖啡馆里聊天,在高级餐厅里用餐。
尼尔森·曼德拉的巨大铜像在广场上张开双臂,背后是光鲜的写字楼和五星级酒店。你会感觉自己身处纽约或者伦敦的某个金融区。
这个世界里,一切都是有序的、安全的、符合全球化审美的。人们开着宝马和奔驰,住在我们前面说的那种“堡垒”里,孩子上昂贵的私立学校。
他们谈论的话题是橄recession(经济衰退)、股票投资和去开普敦的下一个假期。
从桑顿开车往南走20公里,你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索韦托(Soweto),西南城乡镇(South Western Townships)的缩写。这里是南非历史上反种族隔离斗争的心脏。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一望无际的低矮平房。有些是政府修建的火柴盒一样的房子,有些是居民自己用铁皮和木板搭建的棚屋。
狭窄的土路上,孩子们在踢足球,女人们在路边用一个铁桶生火,烤着玉米。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和烤肉混合的味道。
这里失业率很高,很多家庭靠政府微薄的救济金度日。
但这里也充满了生命力。
墙壁上画满了色彩鲜艳的涂鸦,小酒馆(Shebeen)里传来震耳的音乐,人们在街头跳舞。
维拉卡齐街(Vilakazi Street)是索韦托最著名的地方,世界上唯一一条出过两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的街道——纳尔逊·曼德拉和德斯蒙德·图图。
如今,曼德拉的故居成了一个小小的博物馆,游客络绎不绝。街边的餐厅卖着本地特色的食物:Pap(玉米糊)、Boerewors(一种特色香肠)和Chakalaka(一种辣味蔬菜杂烩)。
在这两个世界之间穿梭,感觉非常撕裂。
一边是第一世界的奢华和秩序,另一边是第三世界的挣扎和活力。它们并存在同一座城市,直线距离不过半小时车程,心理距离却像隔了一个大洋。
这种巨大的贫富差距,是约翰内斯堡所有问题的根源。那些高墙和电网,守护的不仅是财产,更是这种不平等的秩序。
五、最温暖的“Howzit”和最热烈的Braai
如果只看前面的描述,你可能会觉得约翰内斯堡是一个充满恐惧、冷漠和隔离的城市。
这只说对了一半。
这座城市最矛盾、也最迷人的地方,是它的人。
在这里,陌生人之间打招呼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超市收银员会笑着问你“Howzit?”(你好吗?),加油站给你加油的小哥会跟你聊两句天气。
“Howzit”是南非独特的问候语,比“How are you”更随意,更亲切。
有一次我的车在路上爆胎,我手忙脚乱换备胎。不到五分钟,一辆皮卡停下来,下来两个壮硕的布尔人(南非白人的一支),二话不说就帮我一起换。换好之后,满手油污,笑着摆摆手就走了,连名字都没留。
还有一次,我在超市找不到一种特定的香料,一个黑人阿姨非常热情拉着我,在货架之间找了十分钟,最后帮我找到了。她离开时说:“Enjoy your cooking, my dear.”(好好享受你的烹饪,亲爱的。)
这种陌生人之间的善意和温暖,是我在很多其他国际大都市没有感受过的。
而南非的灵魂,藏在一场Braai里。
Braai,是南非荷兰语里“烧烤”的意思,但它的意义远超烧烤。它是一种社交仪式,是南非人联系感情、庆祝生活的方式,是这个国家唯一的“全民运动”。
周末,朋友会给你发信息:“Come for a braai on Saturday.”
你不需要带任何东西,只需要人到场。主人会准备好大量的肉——牛排、羊排、鸡翅,还有那种粗大的、盘成一圈的Boerewors香肠。
男人们会聚集在烤炉边,一边喝着啤酒,一边交流烤肉心得。谁负责点火,谁负责翻面,谁是公认的“Braai Master”(烧烤大师),都有一套约定俗成的规矩。
女人们则在厨房里准备沙拉、面包和甜点,或者在花园里聊天。
孩子们在草坪上奔跑,狗在脚边打转。
肉烤好了,大家就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声说笑。不同肤色、不同背景的人,在Braai的烟火气里,达成了暂时的和谐。
我参加过无数次Braai。有在白人朋友家的泳池边,有在黑人同事的后院里,还有在印度裔邻居的花园中。
每一次,我都感受到一种强烈的生命热情。这个国家有太多问题,太多伤疤,但人们总能找到庆祝的理由。他们用火焰、肉食和欢笑,对抗着生活中的不安和焦虑。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喝着冰啤酒,吃着外焦里嫩的牛排,你会暂时忘记那些高墙、电网和夜晚的恐惧。你会觉得,生活在这里,也挺好。
六、美丽的“伤疤”与盛放的生命
约翰内斯堡是一座没有大河、不靠海的内陆城市。但它拥有世界上最大的人造森林。
超过一千万棵树木被种植在这片曾经光秃秃的高原上。从某些高处俯瞰,整个城市就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每年十月,春天来临,城里的几万株蓝花楹(Jacaranda)会同时盛开。
整个城市都被一种梦幻般的紫色笼罩。车开在路上,两旁是紫色的花廊,风一吹,下起一阵紫色的花雨。
那种美,不真实,像一幅印象派油画。
很多街道因此闻名,引来无数人拍照。在这一个月里,约翰内斯堡会短暂卸下它那副紧张、危险的面孔,变成一座温柔的诗意之城。
但这种美丽下面,也藏着历史的伤痕。
这些蓝花楹,最初是白人殖民者从南美引种,用来装点他们建立的城市的。它们的美丽,本身就是殖民历史的一部分。
后来,新南非政府一度宣布蓝花楹为入侵物种,禁止继续种植。
但市民们太爱它了。这种美丽已经超越了它的出身,成为这座城市身份认同的一部分。
约翰内斯堡就是这样,美丽与伤痕总是交织在一起。
Ponte City,那座著名的圆柱形公寓楼,曾经是白人中产的天堂,楼里有游泳池和室内滑雪场。后来沦为贫民窟和犯罪的巢穴,楼中央的天井里堆满了十几层楼高的垃圾。现在,它又被重新改造,成为艺术家和年轻人的潮流聚集地,吸引着全世界的目光。
Maboneng Precinct,一个市中心的旧工业区,曾经破败不堪。后来被艺术家和开发商改造成一个充满画廊、咖啡馆、设计师店铺的文艺街区。周末的市集热闹非凡,吸引着各种肤色的潮人。
但你只要走出这个街区两条街,立刻又回到那个混乱、危险的市中心。
在这座城市,衰败与新生,危险与机遇,丑陋与美丽,总是紧紧挨着。你不能只看到其中一面。
就像索韦托,它代表着贫穷和种族隔离的痛苦记忆。但它也孕育了反抗的精神,诞生了伟人,充满了坚韧的生命力。
我曾和一个在索韦托长大的朋友聊天,我问他,生活那么艰难,为什么你看起来总是那么开心?
他给我讲了一个词,“Ubuntu”。这是一个班图语系的词,很难精确翻译,大致意思是“I am because we are”(我在故我在,因为我们同在)。
它强调人与人之间的连接、社群和共享。
他说:“我的邻居今天没饭吃,我会分他一半。明天我遇到麻烦,整个街区的人都会帮我。我们很穷,但我们不孤独。”
那一刻我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南非人那么爱打招呼,那么爱Braai。
因为在这样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环境里,人与人之间的连接,是比高墙电网更重要的东西。它是一种精神上的“安全系统”。
我第一次感受黑夜不敢出门的恐惧,是在约翰内斯堡。
但我也第一次感受到,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和一群背景完全不同的人一起烧烤,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和归属感。
这座城市教会我警惕,教会我时刻观察后视镜,教会我把家变成堡垒。
但它也教会我微笑,教会我珍惜每一次善意的问候,教会我理解“Ubuntu”的重量。
它是一座让你时刻感到不安的城市,也是一座让你时刻感到鲜活的城市。它危险,但也真实。
离开约翰内斯堡很久以后,我依然会下意识在等红灯时观察周围的环境,依然会把包放在车里最隐蔽的角落。
这种深入骨髓的警惕,是“黄金之城”留给我的印记。
但同时,我也想念那漫天飞舞的紫色花雨,想念Braai炉边升腾的烟火,想念每一个跟我说“Howzit”的陌生人的笑脸。
约翰内斯堡就像一颗粗粝的钻石,它有很多瑕疵,甚至会划伤你的手。但当你把它举向太阳,你会看到它内部折射出的,是无比璀璨和坚韧的光。
旅游出行Tips:
1. 安全第一,永远是第一:
绝不在天黑后步行。即使是白天,在市中心(CBD)和某些区域也要避免独自行走。使用打车软件(Uber或Bolt)是最安全可靠的出行方式。
不要在街边随便拦车。租车自驾时,选择信誉好的租车公司。开车时务必锁好车门,财不外露。
手机、相机、背包等请放在看不见的地方。夜晚开车,尤其是在人少或名声不好的路口,要格外警惕。可参考当地人的驾驶习惯,但作为游客,最稳妥的方式还是尽量避免夜间长途驾驶。
预订住宿时,选择安保措施完善的酒店或位于安全区域(如Sandton, Rosebank, Melrose, Bryanston)的民宿。注意查看评论中关于安全性的部分。
2. 了解与尊重:
约翰内斯堡是一个文化大熔炉。尊重你遇到的每一个人,无论其肤色和背景。一个友善的“Hello”或“Howzit”会为你赢得微笑。
在非正式场合,可以称呼年长的女性为“Mama”,年长的男性为“Baba”,这是一种尊称。如果要拍摄当地人,尤其是孩子,最好先征求对方的同意。
3. 游览建议:
种族隔离博物馆(Apartheid Museum):必去。这是理解南非近代史和约翰内斯堡社会现状最重要的一站。请留出至少3-4小时。
索韦托(Soweto):建议参加一个有导游的旅行团(Tour),而不是自己贸然前往。导游会带你参观曼德拉故居、维拉卡齐街、赫克托·彼得森纪念馆等,并讲解背后的历史故事,这样更安全也更有深度。宪法山(Constitution Hill):这里曾是关押曼德拉、甘地等政治犯的监狱,现在是南非的宪法法院所在地。
新旧建筑的结合非常有冲击力,象征着南非从压迫走向民主的历程。马博能区(Maboneng Precinct):适合周末前往。周日的市集(Market on Main)非常热闹,可以品尝各种美食,购买手工艺品,感受约翰内斯堡年轻、文艺的一面。
但注意不要走出该区域的核心范围。金矿城(Gold Reef City):一个建在旧金矿上的主题公园,有过山车等游乐设施,也可以下到矿井里参观,了解约翰内斯堡“黄金之城”的由来。适合家庭游。
4. 实用信息:
货币:南非兰特(ZAR)。信用卡在商场、酒店和大部分餐厅通用,但建议准备一些现金用于小费和街边消费。小费:南非是小费国家。
餐厅服务员的小费一般是消费额的10%-15%。停车场会有“Car Guard”(看车人)帮你指挥并看管车辆,离开时给他们5-10兰特的小费是惯例。加油站服务人员为你加油、擦窗后,也习惯给几兰特小费。
电源:南非使用大三孔的圆形插座(M型),和欧洲、中国都不同。务必提前准备好转换插头。健康:约翰内斯堡位于高原,海拔约1700米,气候干燥。
注意多喝水,做好防晒。这里的自来水号称可以直接饮用,但肠胃敏感者建议还是喝瓶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