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衢州街头多了不少金发蓝眼的面孔。

人不挤景区，不排馆子，拿着小本子和资料袋，步子很快，像是来办正事。

问了几位的行程，答案很直。

来学礼，来对弈，来看厂，来训练，顺便住几天。

南孔家庙那边最明显。

院里有礼乐课，有割烛礼，有家训拓印，门口挂着“南孔圣地，衢州有礼”。

南宋时孔子后裔南迁到衢州，家庙一直在这，香火没断，礼也没断。

不少老外对孔子感兴趣，来这儿上半天课，行一次三献礼，写一条家风带回去。

这是心里事，不太需要打卡照片，也不太挑吃的。

烂柯山上也常遇见他们。

手里拎着小棋盘，坐松阴下不说话，落子声清脆。

传说王质上山砍柴，看仙人对弈，斧柄都烂了才回家，才知道人间已过百年，所以叫烂柯。

围棋迷把这当圣地，上一盘，心里就稳了。

江郎山脚下能见另一拨人。

背绳、戴盔，天没亮就出门，太阳落了才回头。

江郎山是丹霞“三爿石”，山体像刀削，风一吹，声有回音。

这些人来练线路，讲效率，吃几口能量棒就上路。

龙游石窟那边还有拍纪录片的。

洞里壁面有斧凿痕，水面像镜子。

谁开凿的，啥时候开凿的，书上没准话，越神秘越有人想看。

他们一边测光一边记笔记，基本不分心找餐厅。

还有一类人就更直接。

拿着样本单，拎着卷尺和色卡，从衢州出发，日内跑江山木门厂，龙游小五金，常山果蔬保鲜，晚上回市区谈价格。

义乌在隔壁市，车程不远。

住衢州，安静，房价稳定，开车去义乌看市场也方便。

这群人干的是生意，所以“旅游”为幌子也不奇怪。

吃饭多半就近解决，面包、酸奶、便利店关东煮，省时间。

还真有人来长住一段。

小城节奏慢，河边跑步舒服，房租也亲切。

报个中文班，白天远程开会，晚上去府山公园转两圈，这样的日子也不差。

想来衢州探访这种“安静来由”，路子可以很清楚。

自驾最好。

景点散，县和县之间得跑，方向盘在手，时间就省。

高铁也能用，选站要对。

到市区看南孔家庙、府山公园，就下衢州站，打车十来分钟。

去龙游石窟，下龙游站最顺，出站二十多分钟到洞口。

去江郎山、廿八都，下江山站，山脚走起就是登山线或古镇路。

去开化古田山自然保护区，下开化站，林线密，注意管控时间。

机场也有，班次不多，抢到票就算运气好。

路线给一条干脆的。

市区南孔家庙看礼，步行可到衢州博物馆，里头有南孔谱牒和瓷器标本。

午后开车三十分钟上烂柯山，棋盘借用点有，押金要准备。

次日去龙游石窟，洞内湿滑，鞋底要防滑，手机要充满电。

再下一天去江郎山，日出漂亮，三点半起床不稀奇，头灯要硬核一点。

回程去廿八都，徽、赣、闽商路在这会合，祠堂牌坊多，客栈门楣有故事，老板会讲祖上迁徙的老路。

吃这块放心安排给晚上。

老城小店有麻糍，有豆腐干，有牛杂汤，有烤饼。

江山有打麻糍，龙游有发糕，常山有胡柚，开化有清水鱼。

口味不重，夜里也不撑胃。

住宿挑法给三个档位。

市区河边连锁，停车好，第二天出发快。

南孔家庙周边老宅改造的客栈，氛围足，晨钟暮鼓能听到。

江郎山山脚民宿，方便看日出日落，热水和被子要先确认，山里夜里凉。

省钱有招。

工作日来，房价能省一截，队伍也短。

家庙礼学课要提前预约，烂柯山棋具现场不多，自己带更稳。

龙游石窟对无人机管得严，申请要提前，别临时起飞。

避坑直说两句。

衢州景点分散，打车全程会肉疼，租车更划算。

古镇里有些服饰拍照摊位很热情，价格要先说清，十分钟就是十分钟。

山里气温落差大，风一来像刀，冲锋衣比毛衣更实在。

为什么那些美国游客来了不吃不玩。

心思不在“吃”和“玩”，目标在“学”“练”“看”“谈”。

东西找到，礼学上完，线路跑通，合同谈好，任务就算结了。

这城市给他们的，是安静，是门口就能上路的便捷，是古今能放在一起看的厚度。

来一趟不费力，回去也不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