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法国中部的博瓦尔动物园围绕着一股哀伤的气氛：两只来自中国的大熊猫“欢欢”和“圆仔”于将于本周二（25日）启程回到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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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年的陪伴，像一部温暖的长剧，行将落幕。
最后的“下午茶”：一场朴素而真诚的告别
11月23日的午后，尽管天气转冷，动物园为熊猫“欢欢”和“圆仔”准备了一场“最后的下午茶”。主角不是蛋糕与茶，而是他们最爱的竹子。观众们安静地看着，有人把脸贴在玻璃上，有人举着孩子，有人轻轻挥手。人群里有一句句“Au revoir”，也有几句“再见”。
“我们有点难过，但也理解，这是为了他们的健康。” 法国公民凯瑟琳·海尼斯（Catherine Heinis）表示。她和丈夫特意赶来，为了与这对“老朋友”道别，并补充道， “这是他们回中国前的最后几张照片，我们想把这一刻留住。”
在围栏外，动物园的工作人员用纸箱布置了简易的“一路顺风”装饰，颜色温暖。镜头里，熊猫们不急不慢地啃着竹叶，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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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交媒体上，有人留言：“舍不得，但支持。”有人说：“希望他们一路顺风，在中国好好生活。”也有人担心：“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欢欢”的健康：为什么要提前离开？
园方24日正式宣布：由于在“欢欢”身上检测到轻度肾功能问题，两只熊猫将提前返回中国。园长罗多尔夫·德洛尔（Rodolphe Delord）解释：“这是一种在这个年龄段的食肉动物中较为常见的情况，目前并不严重。为了稳妥起见，我们与中方相关部门协商后决定提前安排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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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的“欢欢”，在熊猫里已属“中老年”。肾功能问题需要长期、细致的监测与护理。回到成都的保护中心，意味着更熟悉的环境、更贴近自然的气候与更完善的医疗资源。选择“提前”，是理性，也是爱。
从“国礼”到家人：13年的时光
2012年初，“欢欢”与“圆仔”抵达法国，开启了他们在博瓦尔的生活。当时的场面相当隆重：专机抵达、安保随行、还有欢迎仪式，让人感觉像是在迎接特别的贵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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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法国，它们也成了真正的“顶流”。2023年，动物园接待了约两百万游客，熊猫馆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孩子们在玻璃前趴着，情侣在旁边合影，老人坐着看他们打盹。熊猫的节奏很慢，他们让人们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13年里，他们经历了许多：法国的春夏秋冬，竹子的季节变化，馆舍的一次次优化。博瓦尔动物园为他们复刻了四川森林的环境元素——竹林、岩石、水源，甚至在背景里摆了一只“假老虎”，让他们有一点“野外的感觉”。饲养员们教他们做“小梯子”，给他们做“竹笛”，让他们的生活不只是吃饭与睡觉。
熊猫宝宝们：留在法国的“念想”
在这对熊猫的13年里，最让人开心的莫过于新生命的到来。他们先后迎来了三个宝宝：2017年出生的雄性“圆梦”，以及2021年出生的一对雌性双胞胎“欢黎黎”和“圆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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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梦在法国长大，成了“小明星”。他的名字寓意“实现一个愿望”。当年，刚当选法国总统的马克龙曾来与他互动，抚摸他的头；第一夫人布里吉特也微笑与其互动，那一幕，成了许多人心中的“温暖瞬间”。两年前，圆梦已经回到中国，开启了新生活。
至于双胞胎熊猫“欢黎黎”和“圆嘟嘟”，如今体重都超过100公斤，仍然留在博瓦尔。“她们会至少待到2027年。”园长说。这意味着，观众们还有机会与“熊猫家族”见面，也意味着这场13年的缘分，并没有真正结束。
名人与熊猫：当文化与日常相遇
熊猫的影响力，不止于动物园的围栏内外。他们成了法国文化生活的一部分。2021年，法国足球明星姆巴佩与中国跳水运动员张家齐一起来看望刚出生的双胞胎，小小的“毛球”在镜头前打着哈欠，全世界都被萌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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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巴黎奥运火炬传递期间，火炬手、航海家莫德·方特努瓦（Maud Fontenoy）也带着“奥运之火”来到熊猫馆，与园长一起向公众展示。那一刻，熊猫与奥运相遇，东方与西方在小小的馆舍里握手。
园方表示，两只熊猫的离开全程将有严密的安保措施， 在离开前，动物园会为他们进行最后的健康检查与适应性训练。饲养员会把他们习惯的气味、玩具与食物准备好，让他们在长途旅行中尽量舒适。熊猫每天可以吃近30公斤的竹子，行程中的“菜单”也会被仔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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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许多观众来说，这趟离开的“最后一程”是必须到场的仪式。有人会在他们前往机场的路上等候，举着牌子，喊着他们的名字。
动物园的未来：不只是告别，更是延续
园长罗多尔夫·德洛尔强调：“这是一个篇章的结束，但绝不是与熊猫故事的终点。”他说，动物园将继续与中国方面合作，推进大熊猫的保护与科研。
图源：博瓦尔动物园官网
这也意味着，未来或许还会有新的熊猫来到法国，或许双胞胎会在法国继续生活多年，或许科研合作会带来更多关于熊猫保护的成果。动物园的使命，从来不是“留住”，而是“守护”。守护物种，守护记忆，守护友谊。
在博瓦尔的熊猫馆，当最后一批观众离开，灯光会慢慢暗下来。围栏里，竹子还在，岩石还在，水源还在。只是，少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但记忆不会消失，爱也不会。
愿“欢欢”与“圆仔”在中国的竹林里，继续过着慢而温柔的生活。愿我们在法国的这边，继续守护他们留下的记忆，继续传递他们教会我们的“慢”与“爱”。
再见，“欢欢”；再见，“圆仔”。一路顺风，平安喜乐。
文字：汩桥
审编：Lé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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