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人跑七百公里盯长治晋中两种性子究竟到底差成啥模样
这位西安人说走就走,十一月头一个周末把闹钟定在凌晨四点五十,五点半钻出西安北站,六点零三分的D2502次塞进他和背包,一路往北开七百多公里,下午一点刚进长治东站,天阴着,风里有股煤味。
他先扯来一台租车,导航里显示去漳泽湖十七公里,二十三分钟,他偏偏绕到老城区买了个刚出炉的烧饼递给车窗外收停车费的大哥,嘴里说换言之这是见面礼。湖边那个钓鱼老者叫张三喜,七旬的身子骨,绷着线不挪窝,两小时只开过三次合页式的小马扎,熟人喊他老张,他抬眼点一点,话都省了。西安人试着问鱼饵配方,老张只甩一句“不晓得,太行水自己有主张”,说完继续盯浮漂。
下午三点半他钻进府后街的一家茶社,伙计端来土窑里焙的黑茶,桌旁两个退伍兵落子声不紧不慢,拌嘴也低声,像不想打扰谁。茶社老板娘姓薛,提到她二弟还守着城南老窑,说上一回碰到大客商还是两年前。西安人忍不住问“生意这么淡咋撑”,薛姐慢慢擦茶杯,说“说不准哦,天晴就有人来,急不来”。他听完只点头,心里挂念起家里催他早点回去给外婆拜寿的电话。
晚上七点,他在东大街买酥肉,摊主刘叔手里油温控制得死死的,排队人不多,刘叔照旧一句“慢慢等”。队里有个外地学生插队想赶公交,被后面大姐拉着说长治这地方不慌,学生脸红到耳根。西安人想到自己妹夫在沿街喊客的场面,心里有点想笑没笑出声。
第二天一早,七点四十的G9128把他送到晋中榆次南,出了站风里混着牛肉和麻花味。平遥古城那条南大街十点才放游客进,他九点半就站在城门口,守门老兵告诉他“赶早的都是想拍空城照的”,两人聊到票价涨,他听完只说一句“真假的,去年还没这么贵”。进城后第一个招呼他的是德顺泰票号里头的讲解姑娘,普通话夹着晋音,一看他背包就猜他从西安来,还提到她表哥在渭南跑物流,彼此像旧识。
午饭点,他蹲在太谷饼老铺门口,看老板娘一边码饼一边照顾排队游客,手速快得像打算盘。老板娘问他要不要整箱托运回家,他回答再说,顺手把电话递给远在宝鸡的舅舅,舅舅在那头说小时候走票号路线最怕经过榆次,因为怕被盘问钱从哪来。讲着讲着老板娘插一句“现在盘的是码子”,几个人笑成一片。
下午两点半他去祁县关帝庙背后那家老药铺,伙计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自称学了三年验方,听他咳嗽便抓出一把胖大海,说“换言之先润润嗓子,再决定买不买”。柜台旁边坐着个来对账的老人,夸小伙眼尖,小伙回嘴说自己外婆也是长治人,骨子里还是慢脾气,惹得老人一愣,后来说难怪你说话没那么冲。
傍晚他站在平遥古城墙上给家里发视频,背景是叫卖声此起彼伏,手机那头母亲叮嘱别忘了给外婆捎平遥牛肉,他答应下来,又想起在长治忘买驴肉,心里掠过一丝愧疚。走下城墙时他碰到上午在票号里遇到的姑娘,两人寒暄了几句,她问长治好玩不,他说“各玩各的,性子不一样”。姑娘追问到底差在哪,他想了半天,只丢下一句“不晓得怎么讲,反正一个像山里压住了气,一个像街上藏着算盘”,说完就被一阵鼓点拉走视线,下一刻他已经被叫去帮游客举摄影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