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续两个冬天都去了海口，得出一个观点，可能我一辈子不会变

2025-11-25 06:55 旅游攻略 18 0

第一个冬天是偶然落脚，第二个冬天是心之所向。当朋友圈里的人都往三亚的沙滩挤、往陵水的海湾凑时，我却在海口的街巷里，摸透了海岛生活该有的模样。

这座城没有刻意划分的“游客区”和“本地区”，烟火气是不分你我的。

清晨的新埠岛渔港，天刚蒙蒙亮，渔船就载着满舱的海货靠了岸。甲板上的渔民踩着湿漉漉的木板，把青花鱼、马鲛鱼往码头的石板上摆，鱼鳃还在微微翕动，带着海水的凉润气息。穿蓝布衫的阿公蹲在路边分拣虾蟹，见我盯着竹筐里的虾蛄看，顺手捡了只肥硕的放进我手里：“侬看，这只膏满，清蒸着吃最鲜。”他的海南话带着软糯的尾音，边说边教我分辨公母，指尖沾着的海泥蹭到我手上，凉丝丝的，倒比任何客套都亲近。

骑楼老街的晨光里，店铺挨个敞开木门。卖海南粉的阿婆守着煤炉上的瓦锅，细粉在沸水里焯过，浇上用大地鱼、猪骨熬了整夜的卤汁，撒上花生碎、酸菜、香菜，最后淋一勺自制的黄灯笼辣椒酱。“慢慢吃，不够再加卤汁。”阿婆递过碗筷时，手腕上的银镯子轻轻晃动。隔壁卖老爸茶的铺子已经坐满了人，阿公阿婆们捧着搪瓷杯，就着虾饺、凤爪闲聊，话题从台风季的渔船讲到孙子的学业，声音不大，却把市井的暖意填得满满当当。我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一杯柠檬茶、一笼萝卜糕，听着邻桌用夹杂着普通话的海南话聊天，竟也不觉得陌生——这座城的善意，就藏在这些不加修饰的日常里。

海口的生活节奏，从来不受时钟催促，倒像跟着日头和潮汐走。

我住的老小区在海甸岛，楼下的老爸茶店是居民们的聚集地。每天上午九十点，茶店里准是满座的。退休的陈阿公是这里的常客，他总带着一个搪瓷缸，泡上一壶鹧鸪茶，慢悠悠地喝到中午。“海口的日子，急不得。”他夹起一块马拉糕，松软的糕点冒着热气，“你看这茶要慢慢泡，糕要慢慢蒸，海货要等潮水来，生活哪能赶时辰？”我跟着他喝了几次鹧鸪茶，初尝带着点涩，回甘却清冽，就像海口的日子，初来觉得平淡，品久了才知其中滋味。

退潮后的东寨港滩涂，成了本地人寻鲜的好去处。邻居阿婆喊我一起去挖螺时，我还带着几分生疏。她提着竹桶，手里攥着小铁铲，教我辨认花蛤的呼吸孔：“侬看，这一个个小泥泡，底下准有货。”滩涂的软泥没过脚踝，踩上去黏糊糊的，却让人心里踏实。我们弯腰弓背挖了半个时辰，桶里就装满了花蛤、小海螺。阿婆说，这些海货不用复杂的调料，清水煮煮，撒点盐巴就好吃。傍晚回到住处，煮一锅花蛤，汤里飘着淡淡的鲜，配着刚买的椰子饭，竟比山珍海味更让人满足。

海口的包容，藏在烟火气的褶皱里，不张扬，却格外真切。

在博爱南路上，卖越南春卷的阿姐能说一口流利的海南话，她的摊子摆了二十年，春卷皮是自己手工做的，薄如蝉翼，裹上虾仁、薄荷和米粉，蘸着鱼露吃，酸甜开胃。隔壁卖文昌鸡的阿公，每天现杀现煮，鸡肉蘸着蒜蓉酱油，肉质紧实不柴。他告诉我，这条街上的铺子，有本地人的老字号，也有外地人开的新馆子，大家各做各的生意，互不打扰，却又彼此照应。

让我意外的是，这座城藏着许多“新海口人”。有从东北来的老两口，在小区里种了几盆三角梅，每天傍晚沿着海甸溪散步，说海口的冬天不冷，空气湿润，比老家舒服；有从深圳来的年轻人，在骑楼里开了家小众书店，白天卖书，晚上组织读书会，说海口的慢节奏，让他找回了读书的乐趣；还有从成都来的厨师，在巷子里开了家川菜馆，却也学着做海南粉、清补凉，说入乡随俗，才能真正扎根。他们和本地人一样，在茶店里喝茶，在渔港里买海货，在滩涂上赶海，把他乡过成了故乡。

海口没有三亚那样鳞次栉比的豪华酒店，没有陵水那样声名在外的网红海湾，但正是这份不刻意、不张扬，让它保留了海岛最本真的样子。这里的海不是用来打卡的背景板，而是渔民赖以生存的依靠；这里的老街不是精心包装的景点，而是本地人世代生活的家园；这里的美食不是为了迎合游客的口味，而是传承了几代人的生活智慧。

在骑楼老街，我见过卖了三十年凉茶的阿婆，她的凉茶摊没有招牌，只靠老主顾的口碑；在火山口的石山镇，我见过用火山岩垒墙的村落，村民们依然保留着种火山荔枝、做火山豆腐的习惯，柴火灶里的火苗舔着锅底，香气能飘出半条街；在白沙门公园，我见过傍晚时分的广场舞队伍，阿公阿婆们穿着鲜艳的衣服，跟着音乐扭动，脸上的笑容比晚霞还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