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天去日本的人特别多，从六月到七月，光是中国游客就有将近一百四十万人次，到了国庆假期，日本游更是排在出境游目的地的首位，许多旅客明知机票可以退改，却还是决定照常出发，因为他们预订的民宿和景点门票大多注明“不可退款”，要是退了机票，这些钱也就白花了，于是干脆选择继续行程，安慰自己“至少没亏掉更多”。

留学生占了很大一部分比例，他们不是来度假的，而是来上课的，手里拿着学生证，心里惦记着期末考试、实验报告和签证到期时间，如果中途回国，学费就白交了，学籍也可能保不住，所以即使天气不好或者航班延误，他们也得坚持上飞机，这不是旅行，是在为未来努力。

日本旅游业确实离不开中国游客的贡献，第三季度中国游客在日本消费了超过五千亿日元，大阪心斋桥的药妆店里，每三份收入就有一份来自中国客人，北海道的温泉酒店有六成房间被中国旅行团包下，银座奢侈品店的导购员说中文比说日语还熟练，支付宝的二维码贴得十分显眼，免税商品中超过一半是中国游客购买的，有些化妆品专柜的中文导购人数达到日文导购的三倍。

别以为日本人对游客特别热情，他们欢迎游客到来，更希望游客多花钱，神户牛肉套餐标价一万日元，结账时变成一万五，说是给外国人的分量大，京都清水寺排队排到一公里外，镰仓高校站拍张照片要等四十分钟，大阪城公园的外国游客门票贵一半，中文导览还要另外收费，表面客客气气，实际算得很清楚。

国内有很多地方可以代替日本去玩，长白山的雪和二世古差不多厚，西沙群岛的海水跟冲绳一样干净，西安“长安十二时辰”街区里穿汉服拍照的人比花见小路还要多，普洱的小熊猫庄园和理塘的丁真景点从冷门地变成了热门打卡处，新疆、海南和西北环线也成了不少人退掉机票之后的新选择。

东南亚国家也在想办法吸引游客，推出一个又一个免签政策，新加坡的金沙酒店还专门在微信上开了小程序，让国内游客能直接预订房间和安排接机，这些事情都变得很方便，但日本那边虽然赚了很多钱，服务方面却没有太多改进，价格经常不透明，文化上的包容度也不高，很多人其实都感觉到了这些情况，只是没有公开说出来。

选择旅游地点时，风景好不好不是关键，钱包里的钱够不够才要紧，两万块钱的预算，可以让你去北海道泡上五天温泉，也能安排你去新疆住进五星级酒店再玩上几天，每次用支付宝扫码付款的时候，都是在决定这笔钱要流向哪里、支持哪一方、信任哪一个地方，有人转道去了国内旅行，也有人照样飞去日本度假，这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每个家庭在时间、金钱、期望和现实之间悄悄做出的选择。

没有人强迫你必须去这个地方，但当你发现民宿不能退订、门票不能换时间、机票退了也要损失钱，你就明白，这不是你不想取消行程，而是实在承担不起这个代价，如今安排旅行更像是在算一笔经济账，而不是凭着心情做决定，你在选择去哪里的时候，其实是在考虑把钱花在哪个地方更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