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四名镇一线走:天长宋街、获鹿驿道、新城铺、范庄梨花
他不晓得别人咋逛,反正把路分成两天。
第一天早上七点,井陉天长镇的宋街刚亮堂,李家缸炉烧饼铺拐角冒热气,一炉能出七八十张,芝麻黏得满案板。
第三代掌炉的师傅袖口都是面,手背烫红,一翻面就“嗞”一声。
旁边缸炉豆腐一盆一盆码着,酱汁黏勺,老顾客要半斤,说换言之就是别太咸。
门口一位退伍老兵指着街尽头,说这条道是太行八陉里的那个陉,车来车往,兵也走过。
孙子在旁边掰手指头,说不准哦,课本上写第五陉,他把手机拿过去看地图,老兵没搭理,只让孩子多吃两张烧饼。
中午他到了鹿泉的获鹿镇,土门关驿道小镇石台阶凉手,驿站号房门口挂着铜铃,导游讲韩信背水一战的事儿,弓箭射岩,泉水出来,像鹿样。
后排一个白胡子老头插话,说这泉眼更靠东头,别瞎讲。
导游笑,说嘛,叫法变来变去,原来叫鹿泉,后来叫获鹿,大家都这么叫。
驿道两侧木栅栏下摆着货筐,纸包茶叶、线绳、旧锁,老板娘拿算盘“嗒嗒”敲着,游客问价,她来一句“起不来价”,讨价还价就杵那儿。
小镇里还有旧炮台墙脚,孩子们拿树枝敲,声音闷闷的。
下午他拐去正定的新城铺镇,十字街上阳光斜着,几位老人把竹椅对着路,眼睛盯车流。
一个推车的卖“正定马家鸡”,车铃一响,纸袋透油,三斤一袋,话头不断。
有人问这鸡咋做,他说盐水走一遍,再炖,不费事。
新城铺遗址那块围挡写着省级文保,正定博物馆里摆了一件青铜爵,柜子玻璃有指纹,牌子标着出土地点,有学生贴着玻璃看刻纹,老师让抄笔记。
门卫掐点关灯,大家散得快,有人还想多看两眼。
街口旧宅的门环松了,女儿拉门不开,兄弟从后院绕过来,两人就钥匙谁拿着这事拌了几句,邻居探出脑袋,告个状一样说去年就说好换锁。
第二天他往赵县东边走,范庄镇这边四月里梨花开得实在多,田地一片白,路边蜜蜂贴人。
“赵州梨花节”这会儿舞台搭在村口,音响一响就热闹。
范庄大庙前挂着龙牌,会首穿布鞋,手臂上缠红绸,鼓点一落一落。
正月十五更热闹,他去年赶过一次,晚上九点,人挤到庙门外。
一个在外干活的小伙子电话里喊让娘别等,他晚点才到,娘把围巾攥着站在牌位前,村里人都知道他每年都想回来参加这个会。
梨农把树下的落花扫成一堆,说今年雨来得早,花保住了,价格说不准哦。
旁边摊主烤饼,孩子拿着刚烤出的热饼,烫手也不撒
他把四个镇串起来走,时间卡得紧,吃的也没落下。
有人问值不值,他摆摆手,说慢慢看吧,哪一站你要先去?
不晓得你心里更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