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3月,北京市民突然陷入一场橙黄色的昏暗天光。那几天,空气中的泥沙味道几乎渗进了每个人的鼻腔。PM10竟然飙破了8000这个让人心惊的数字!本以为这种场面十年不遇,谁想现在成了常态。行人在路上用力拉紧口罩,狂风吹得人看不见脚下。北京地铁站的玻璃上积着不知哪来的沙,扫也扫不干净。沙,从哪里来?一查,怪不得。蒙古国,大风一吹,沙子就跑到中国家门口了。
蒙古国,绝不是一个地理上陌生的名字,却因为沙尘的侵扰,变得格外具体。现在已经快有70%的土地变成了沙漠。每年沙漠还要往外扩出1.1%,就相当于每年多吞一个北京。这速度,听起来就很扎心,中国人过去40年种的树,真的就能顶得住吗?多少年植树造林、一代代人和沙尘斗,还是挡不住邻居那头生态危机的蔓延。感觉像是一直在缝补的破布,刚堵上一处,沙尘又换地方溃散。
中国北方这些年,沙尘暴没完没了。有数据统计,每年都得来十几次,前几年甚至已经影响到江浙等地,南方城市莫名其妙也开始风沙弥漫。这种场面和九十年代没什么分别。讲真,如今的毛乌素沙漠90%以上已经是绿洲,自治区和地方政府,专业治沙队、志愿者、企业,全都铆足了劲。但远处,蒙古国放出来的沙尘,却仍旧势不可挡。这种反差,不免让人觉得沮丧。
把目光再拉远些,绕来绕去还是要谈蒙古国。这个夹在中俄之间的内陆国历经百年沉浮。历史上,元朝时期它是中国的土地,后来清朝康熙彻底收归版图。但上世纪初,辛亥革命,沙俄插手,外蒙贵族宣布“独立”,《雅尔塔协定》再加一锤,中国彻底失去了156万平方公里。只留下一段纠葛不清的“旧账”。如此开的历史结。今天生态问题升级,这份裂痕感反倒加剧。你要是说沙尘只是自然现象,肯定有人不同意,说这是历史的阴影还萦绕现实。
蒙古国独立以后,命运好像也一直没能掌握在自己手里。苏联一度把它当作“缓冲地带”,经济、文化全面俄化。1991年苏联解体后,他们又忙不迭转向“第三邻国”,希望能寻点新路。摇来摆去的外交,让这个国家对谁都不太放心。就连和中国的环境合作,也变得迟疑。很多决策被搁置,尤其遇到治沙、能源等涉及根本利益的项目,问题更多。合起来看,这更多像百年大国博弈的又一幕演变。
你们看蒙古国地理,一看就是养不活太多人——极端的内陆气候,降水少,温差大,乌兰巴托一年到头雨水不到300毫米。再南边的戈壁省份,100毫米都没?怪不得看去荒芜一片。学界有数据,蒙古国的温度上升,是全球均值三倍。湖泊干涸,草场退化,每十年就有一个湖消失。官方发布的图表显示,光过去50年,全国近三成草场变成了沙地。
其实这几年的沙尘,和蒙古国畜牧业扩张脱不了干系。1990年,全蒙古有2400万只牛羊。过了三十年,2023年成了7000万头。照人口算,平均一个蒙古人要“照顾”20多只牛羊。牧民为赚钱,不再轮牧,草场被啃得脱皮。后来有人统计,草场退化60%以上。而且山羊多,山羊的吃草方式跟牛羊不一样——根都没留下。剩下的只是硬邦邦的地面,很快就只剩一地沙。
养羊并不意味人人发财,牧民拼命养,就为了多挣点羊绒。出口价格却被外商层层压缩,一公斤羊绒顶多挣两美元。牧民并没富起来,那些羊绒大部分都被国外中间商赚走。忽然觉得蒙古国的贫困与生态危机,居然是绑在一根线上,拆不下来。社会学家批评畜牧业量大却不精,陷入“越穷越放牧、越放牧越沙化”的死循环。
畜牧只是蒙古国众多问题中的一端。采矿业的刺激,更让生态加速恶化。全国2000多个采矿点,有些被国际资本运营,有些干脆就是黑矿。这里号称全球10%煤炭、亚洲最大铜矿。以著名的奥尤陶勒盖铜矿为例,附近百公里土地寸草难生。地下水也因为采矿遭到污染,牧民被迫迁移。采矿业GDP占了24%,出口更超过80%,但主要还是卖原材料,没啥深加工。经济依赖矿产,也带来财政短视——环保经费薄得可怜,环保队伍也是清一色的“临时工”。
这么多年,中国对蒙古国的生态援助不少,2014年那年捐的钱就上千万,全国治沙专家去指导技术。2023年又有10亿元投入,“荒漠化防治中心”在中蒙边境落地。中国治沙队还带了麦草方格、固沙造林等新办法进蒙古国,做成片的“草方格”上镜头好看,但过程没那么简单。很多时候蒙古国政府因程序拖拉,树苗送到时已经枯死了一半。有些地方“种树存活率还不到三分之一”。原地失败重来,第二年又砍掉再种。
有记者去乌兰巴托采访,说那边官员申报文件,半个月批不了一棵树。2023年蒙古国“种树10亿棵”的决心壮得很,落地率难看,总量只到目标的十分之一。牧民觉得治理治不完,不如放羊挣钱算了。沙化治理永远追不上放牧和采矿扩张的速度。让人忍不住反问:这治理方式能行吗?
不过,也别说蒙古国“搞砸了”,中国治沙也没少走弯路。比如中国“草畜平衡”,内蒙古牧区十年前还是过量放养,也靠禁牧轮牧、价格改革才慢慢见效。试点数据显示,限制放养头数,收入非但没少,还增加不少。平均每公顷减少七只羊,羊肉的价格却翻了一倍。这个账,蒙古国也能算明白,但实际推广很慢。
至于光伏治沙,也不是一拍脑门的创新。中国内蒙推广过“板上发电、板下种草”,单亩年收益能有3000元。有人说这套方式放到蒙古国,肯定能成。蒙古戈壁日照资源比新疆还好,理论能上100GW光伏。但政策上,蒙古国警惕东来的资本,过去就以“损害主权”为由否掉了数个技术方案。当地政客多次强调中国“潜在威胁”,群众情绪被驱使,合作空间变得微妙。
经济、环境、历史,小国多变数。蒙古国的环保部门权力有限,财政也不宽裕。采矿老板不愿意停工;牧民想少养羊吧,没资金补贴。接受外援吧,又怕被说成“被买断”,实用与忌惮始终难平衡。有人坚持,跨境合作才是唯一解。比如中蒙俄三国一起建沙尘暴预警系统,统一数据、共享技术。沙尘不会分国界,信息却被卡着漂不出来,真不知这些部门想法咋想的?
实际操作里,也不是没有亮点。比如最近两国工人共同参与边境500公里防护林带建设,虽然起步慢,但至少开始动手。有人畅想,“如果中蒙能设专项基金,按治理效果奖励蒙古国,那会不会变快?”现实往往更复杂。审批、利益、责任归属,总有新矛盾冒出来。有专家建议发展碳汇经济,种树换碳券,这套理论也流行过好几年,但推进节奏时而快时而慢。
蒙古国的发展困境,本质上就是走不出资源循环。那么多羊、煤、铜出口,还只是粮食进口国。贫穷和生态恶化一直交错。中国自己的治理路径其实也有矛盾,一边高喊生态优先,一边仍需发展工业、保障经济安全。看似生态与经济难两全,实际上,历史照进现实,有些伤口一直没愈合。
两国目标并不全然一致,有时蒙古国只求眼下实利,有时中国希望一劳永逸。但很多时候合作走到一半又倒回起点。这不像技术问题,多半是长期情绪和复杂历史造成的。作为局外人难说清,作为熟悉东亚地缘的人又不能假装没事。
沙尘不是北京独有,内蒙古和蒙古国之间也没绝对的分割线。一起种树能不能挡住风?也许能,也许不能。技术之外,合作要耐心,更要理解。生态危机的背后,是千头万绪的现实难题,不可能一招见效。
这一切还在继续发生,但总不会一直这样下去,每个人心里都明白。抓住环境的关键点,放弃幻想,把握现实。无论是治理沙尘,还是推动国际合作,注定是个反复博弈的过程。
最后剩下的,无非是不断摸索、不断调整。蒙古国的牧民还在戈壁边赶着羊群。北京的天偶尔还是昏黄。合作与矛盾就像沙与风交替。谁说未来的希望不在下一场合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