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辽宁朝阳回来,湖北人把化石钟声大凌河五点细节说透
他从朝阳夜车回汉口,背包鼓鼓,嘴里还念叨,说不准哦,这地儿跟网上不一个味。
换言之,照片看不出手感。
第一天早上七点二十,他在鸟化石国家地质公园检票口等,小周喊他进去。
展板上写着一亿两千万年,他不抬头,手指蹭岩面,灰渣掉在指肚上。
小周指那只孔子鸟,说嘴里叼着虫,他凑近看,虫腿一根根在那儿,没糊。
旁边翼龙骨架摊开,两米多,修复室玻璃后面,师傅拿牙签、毛刷、气泵,一点点拣。
他问多久能修一块,师傅抬表说,快的三个月,慢的没准。
其实他也不懂古生物,反正看得住。
中午他挤进慕容街一间拓片铺,门一推,板子吱呀。
王师傅八十了,手稳,拓包拍在纸上,啪、啪、啪,间隔不乱。
墙上挂着北魏碑一排,角上发黄。
他想买一张带回去给他妈挂堂屋,刚掏手机拍,旁边小伙子喊别拍,误会了,王师傅摆手,说算了算了,来人看就好。
王师傅说这张得阴干三天,他点头,留了姓名电话。
他犟,不过就信老手艺。
我才不信呢,网图能替这个。
第二天五点四十,他上凤凰山,石阶上松针扎脚。
延寿寺门口,穿灰袍的师傅端个粗瓷壶,倒枣叶茶给他,热气往脸上扑。
他一口下去,清甜,不腻。
钟一响,铜声厚,谷里回声拖很久。
他抬头看钟楼,还以为是录的,师傅说真敲。
他把手机调了飞行,站了三分多钟,没动。
老婆电话在口袋里震,屏幕上显示未接一次,他没回,等第二遍钟。
下午他跟着放羊的赵大叔上清风岭,太阳偏西。
羊铃叮铃作响,路边酸枣红得发亮,赵大叔拧下几颗塞他手里。
他嚼一口,脆,酸甜对劲。
山腰那块石头上刻着“中国地”三个字,红漆还在。
走到一处石墙地基,他脚腕一滑,轻轻崴了一下,赵大叔从背篓里掏出条布,把脚面缠了两道,说慢点走。
他点头,不吭声。
第三天一早五点二十,他在大凌河边跟钓鱼的李大爷打招呼。
雾压在水面,白鹭从芦苇里窜出来,翅膀擦水。
什么意思?
他先喊成了白鹤,李大爷笑他,不是。
李大爷说最稳是五点半,风小,水面不乱。
他没钓鱼,就看漂。
雾散一点,太阳出头,岸边有个小孩踩着泥,裤脚湿一片。
李大爷收杆,说换个窝试试,他提桶走到下游去。
他回程把慕容街买的战国红塞包底,老杨塞给他的牛河梁黄土用塑料袋扎紧,两包孜然在侧兜,安检那会儿工作人员问味道从哪儿来的,他挠头笑。
换言之,这趟不空。
不晓得下次去,还能不能碰上那声钟、那位师傅、那只白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