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天,有人拍到京都电车里空无一人,照片传到网上后,很多人留言说中国游客不来真好,终于能安静地看红叶了,这话听着挺舒服,但背后的事很少有人提到,日本旅游业现在真的撑不住了,中国游客少了七成,一年少赚两万多亿日元。
北海道的海鲜摊子转而卖起关东煮,因为刺身已经没人来买,京都的和服店过去八成订单用中文预订,现在店里却冷冷清清,东京银座那些名牌店铺,六成收入原本靠中国客人带来,中部地区连团体游客也不见踪影,民宿老板天天发愁怎么付房租,留学生做代购和导游的活儿,订单直接掉到了零。
有人说欧美游客也会来,但他们习惯自己游玩,不会扎堆聚集,消费水平也比中国游客低,东南亚游客更加节省,吃住方面都很节约,无法填补这个空缺,日本商家早已适应了中国游客那种高频率高消费的模式,现在突然失去这个群体,就直接断了收入来源。
网上有人因为少数游客插队吵闹,就觉得所有中国游客都这样,连带着指责华人群体,其实大多数中国游客遵守规则,喜欢拍照,也愿意花钱体验新鲜事物,但现在这种一概而论的做法,让在日本生活多年的华人也感到被排斥,这种情绪很奇怪,本来只是经济上的问题,最后却演变成了对外来群体的抵触。
最讽刺的是,那些喊着清净真好的人,根本不知道是谁在承担代价,巷口开民宿的大叔晚上接单,代购妹子忙着工作,兼职做翻译的大学生也在努力生活,这些人没有出声,日子却过得最难,社交媒体上刷屏的清净幻想,跟现实里的倒闭潮完全是两码事。
泰国和韩国也遇到过类似情况,但他们没有选择放任不管,而是马上增加多语言服务,推出错峰优惠活动,设计不同价位的文化游览路线,日本这边的情况就不太一样,京都府之前打算推行游客分流和文明积分计划,结果被批评管得太多,最后没能继续推进,现在只能勉强维持现状。
很多人没留意这个细节,中文预订系统、AI翻译和支付宝微信支付这些服务,以前总被说是专门给中国人用的,现在大家才明白,这其实是旅游行业应该具备的基本功能,你要是不用,别人就会用,市场就慢慢流失了。
说到底,这事跟谁对谁错没关系,是日本旅游业太依赖单一市场,整个社会又不想改变想法,表面的清净都是虚的,账单却实在得很,那些在背后默默支撑的小店主和自由职业者,才是真正需要被关注的人,他们没在网上争辩什么,日子却过得比谁都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