婺源老太到滨州魏氏庄园见闻:青砖炮楼、冬枣别在门口买
她是婺源人,早上六点从村口出发,先火车到滨州,再汽车晃进魏氏庄园,天边微灰,差不多跑了一天。
车上窗子开着风大,她老头子嘴硬说不冷,结果鼻涕一把,她翻个白眼,小声嘀咕一句换言之还是得多穿一件。
门口那扇黑门真厚,木头沉,纹样一圈一圈,她抬手摸了下,指肚子都是木渣味。
两个穿古装的小伙子站在门边,不搭话,光站着。
旁边公告牌把进园时间写得清清楚楚,晚了不让进,她瞟一眼,没多问。
一进大院,青石板平平整整,她鞋底蹭一下不打滑,她说这个比村里雨天那泥巴路顺多了。
讲解员带着走,说墙厚,窗子小,是防土匪的。
她插一句,说不准哦,这墙挨枪子儿真顶用?
讲解员笑,说以前就这么干的。
她又补一句,换言之就是拿来防事的,不像婺源那套讲采光。
西跨院的马厩还摆着马车,她手背敲了一下,咚一声,讲解员说枣木的。
她“真假的?”抬头瞅那车辕,木纹紧,她点点头,算你们会选木料。
转回院里看账房,桌上摊着账本,毛笔字一行行,她凑太近,老头子在后面喊别碰。
她回头白他一眼,什么时候我手不稳了?
花园有池塘,水不算清,能见几条小鱼,她嘟囔婺源那水要亮些。
她又盯着墙缝看,没抹新水泥,砖缝旧旧的,她说这点像样,反正她喜欢真一点。
她忽然想到婆婆那只针线筐,转身去看展柜里的,绣牡丹,她顺口说跟家里的一个样。
讲解员慢悠悠说南北花样不一样,她愣一下,改口,行吧,也对。
肚子饿了,在门口小饭馆点了个炒青菜,第一筷下去,她皱眉,比她家腌菜还咸。
她冲老板摆手,少放盐,老板憨笑,说滨州就这口。
她心里盘算,带老人来的,口子清的,先说好别太咸,就省事。
那天赶上沾化冬枣文化节,出园往东,路上全是拉枣的三轮车,车斗红嘟嘟。
她在门口摊子问价,贵,她扭头走人。
她老头子说买点得了,省得跑。
她回一句不晓得你怎么合计的?
同样钱进县城能多买一斤。
到县城市场一对秤,她笑,说的没错吧。
她不爱那种“特种兵”跑法,走两步就停,问讲解员魏家做啥生意。
人家说盐业和当铺,她点头,说怪不得账本多。
她又问祠堂的事,讲解员说这是魏家自家的,她“什么意思?就是一家独用的”,说完自己乐一下。
十月的风有点硬,比婺源低三四度,她穿不住,去路边摊买了件薄外套,尺码有点肥,她也没挑,反正挡风。
走回大院,她见年轻人拿手机对着炮楼咔咔拍,她把手机交给老头子,说就这儿,快点,别抖。
她又看门口卖芝麻酥的,掰一块,甜而不腻,跟家里酥糖不一样,软一点,买两包,说不准放久了潮,她先揣一包在包里留给孙女尝尝。
她把肩上的背带拽了拽,朝那边的瞭望小窗走过去,还想着再去账房瞄一眼那把小铜锁是不是新换的,顺手问问厕所在哪儿别又绕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