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那晚摊开行李，最先想到的是第三天早上在石林里拍的光。石块风化出许多棱角，侧面光打下去，纹理像刀刻出来似的，那天太阳刚升起来，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冷空气里能闻见石头干净的味道。看完石林回来城里，吃了一顿锅包肉和一碗用林里蘑菇炖的鸡，吃完饭坐车回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俩地方的味道正好是结尾：江边硬朗，林海温柔，放一块儿就圆满了。

第三天是汤旺河石林，早上来可以拍到日上不高时更多的层次感，石头的形状也不同，花岗岩风化后形成的纹理在低角度光里很立体。拍到十点左右天色强了就回镇上吃饭找有信誉的小店吃锅包肉和小鸡炖蘑菇，后者如果用榛蘑或者猴头菇更好吃一些，动手慢火炖是东北做法，别催厨子，这东西靠的是耐心换出来的。下午回来或是在镇上转一圈再走，这样既不赶也能补几张人像或者街景。

第二天重点是把伊春的林区走起来，早上从黑河出发去伊春看你开什么车种，自驾随时能停车拍照，在公路上和路旁经常有观景台能看到远处景色，下车来张近照没问题。没车的人坐高铁到伊春西站方便些，出站口看看都有哪些车次还有末班车几点，到了之后先去五营国家森林公园那片落叶松成片长着，秋天的时候会变成金黄色，白桦树的树皮薄得像纸一样，景区里修好了栈道可以走，栈道整体还算结实但是朝阴面那一侧比较潮湿滑溜，鞋底抓地力要好一些，湿滑时走得慢一点就行。站在观景台上往下看林海，云影和林间的色带在早晚时候好看得多，晚上住进林边木屋很舒服，窗户外头就是树，提前问问有没有暖气，电热毯虽然土却挺好使，浴室要是干湿分开就更好用了。这里夜里安静别喝完酒自己走到树林深处。

伊春的博物馆早点去，里面摆着旧伐木斧头、以前工卡和小火车模型，把几十年用太讲究花样，当地人爱吃的菜里锅包肉孩子们最爱吃，小鸡炖蘑菇得选林里菇类才地道，配碗榛子小米粥安胃又养人。想省点钱就别买单景门票了，伊春不少景区都有联票，先算好想去哪儿再买，不然盲目买单景容易浪费。

第一天黑河安排从江边开始，沿江的步道很长，走几步就热乎起来，冬天有人摆摊烤肠，现做现卖，气味和现场感都强。江对岸就是俄罗斯的小城，晚上能看见对岸的灯光，在合适的角度可以把半条江还有对岸的建筑装进画面里头，别忘了找那块“北纬五十度”的小牌子，虽然不大但总有人来拍照，站个好角度可以拍出有感觉的照片。瑷珲古城是黑河的历史中心点，城墙和城门都是修过的，摸着石条会冷，馆里的展板、老照片和复原图按顺序来看口岸、边界线、老地图，更容易把这段历史理清楚，1858年在这里签过条约，馆内资料能把事件和地理联系起来讲得明白。

瑷珲城里有个俄货市场，摊子多得很，巧克力、面粉、奶酪这些俄罗斯玩意儿都能买到，挑东西的时候得注意生产日期，问问能不能当场打开尝一下味道，摆摊的人懂行情，客气点讨价还价一般都管用，买得多时说声给个赠品，比硬抬高价格更靠谱。至于吃饭嘛，在餐厅里要点碗罗宋汤配上一块完整的列巴就足够填饱肚子了，红肠切厚一点再蘸上芥末吃起来更好吃一些，吃江鱼最好去有口碑的店家那里点，野生鱼可别随便下单，我比较推荐江白鱼炖酸菜这道菜，因为酸味能起到提鲜的作用。

住宿挑选上在黑河问清楚房间是朝江还是背江，很多酒店写“江景”但朝向不明。停车选靠近主路的停车楼出入更方便。黑河高铁终点站是黑河站车次不多但有直达哈尔滨的列车。出站打车十几分钟到市区城市不大走两步就串起来主要点拍照时注意太阳位置：江畔夕阳落到背后人站在栏杆边顺光脸色最自然早晚雾气和灯光都值得尝试

出行方式，自驾最顺。黑河景点沿江分布，伊春的点散在林里，点与点之间往往相隔几十公里，不开车也能行，不过得多留时间等车或者候接驳，黑河市区打车方便，伊春景区有接驳车，末班车的时间经常变动，出发前拍下当班次和站点信息留证。

季节和装备，黑河冬天能看见江面雾气和对岸灯光，温度能达到零下几十度，一双防滑底鞋和厚实的羽绒衣很必要，口罩分两层更暖和。夏天白天大概二十度，夜里风会凉，带件外套。伊春看秋色主要在九月到十月之间，要是想看树林颜色就在这段时间去，夏天绿色多但是有蚊子，要带驱蚊用品和密封袖口，林区信号不好有时不稳定，提前下载离线地图很重要，自驾的时候油箱别见底，林区加油站距离远，遇见站就加油。路上动物警告，晚上开车慢点，遇到动物稳住车迅速刹车。

安全上得记点事，江面上结了冰不是好去处，不要随便就上了冰。跨境类的活动、口岸参观有时候会停开，听官方的通知比信小广告靠谱些。森林里面乱采蘑菇也不行，野蘑菇容易出问题，买干蘑菇找正规店才更放心。晚上在树林里不要一个人走来走去，也不要喝多了之后出门。跟摊主和当地人聊天的时候要客气点儿，问清楚价格能不能尝一口再决定要不要买，经常能省下不少麻烦。

买东西，省钱上黑河工作日的江景房比周末便宜。俄货能讲价，但要记得看保质期和包装。伊春的景区票有联票可以省一些，按计划走线路再考虑买套票不套票。把省下来的钱留着吃一顿好的或者在当地买几样特产比较实惠。

带的装备建议包括： 防滑鞋，厚羽绒，两层口罩，驱蚊喷雾，离线地图，充电宝。住林中木屋时问清暖气和浴室干湿分离情况。拍照早晨去瑷珲城门人少线条清楚，五营观景台可俯瞰林海，石林侧光看纹理，江畔落日做背光人像。

有人会说两地怎么选，看江又想体验边城夜景就去黑河，想听树看大片林海就去伊春。有条件的话最好两边都走一遭：白天看江，晚上住林边上，第二天在林里吃一碗热炖菜，旅程才完整。